炭行里的杂役一看刘老汉穿的这么破烂,便直接问道:
“买二十四斤,花九十文钱,刚好比外边省了十文,买不买?”
刘老汉一听,就要从钱袋里掏钱,一边掏一边急声回道:“买买买!”
刘老汉仔细数了九枚价值十文的大钱,然后小心翼翼地双手递给杂役。
那杂役单手掂了掂,让铜钱分开,确认数量对,便随手抛到后面的钱盒里。
“给这老头二十四斤的!”
胡成不愧是有商业头脑的人,他已经提前计算好了煤炭的价格差价中的最优套餐。
也就是二十四斤,既能凑整,不用费时计算找零,能让百姓明确地感受到节省了十文钱。
且他还提前以二十四斤为单位包装好了,只要有人买,立刻就能带走。
就在那杂役转头要给刘老汉拿炭的时候,一声怒喝突然从炭行外响起。
“县太爷办案,闲杂人等通通滚开!”
紧接着,一群捕快拿着杀威棒,在炭行外疯狂砸人驱赶。
“谁让你们在这买炭的?赶紧滚!”
在刘老汉期待的目光中,他没有等到自己的炭,而是一把被县衙捕快薅出去,后背上狠狠挨了一下。
这一棍实在是太狠了,而刘老汉身上又穿的单薄,这一下竟直接把他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县令马德邦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走进炭行,义正言辞地问道:
“这炭行东家是谁,在此卖炭,可否报备?
有无缴纳租费和税收?
为何无故扰乱县城炭行市场?!”
炭行内的杂役面面相觑,没有说话。
见卖炭之人不敢现身,马德邦冷笑一声,挥手道:
“把这些炭都给我收走!卖炭之人定是鞑子派来我大乾搅乱市场的奸细!”
就在马德邦以为自己解决了低价卖炭事故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炭行内部传了出来。
“听县令这意思,我胡家是鞑子的奸细?”
马德邦眉头一皱,往炭行内部看去,只见一个体型肥胖,下巴的肉几乎遮住脖子的胖子走了出来。
“胡家二少爷?”
马德邦顿时心中一沉,他对胡家颇有了解。
虽然只是商贾,但在定北府中都属于排得上号的那种,尤其是胡家弓弩,质量极优,整个军方都愿意和胡家建立来往。
胡家甚至在整个朔方道都有一席之地。
马德邦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没敢抢炭。
“胡二少,如今丰川县炭行定价都是五钱一石,你为何要将价格恶意压到四钱五?
你可知这样对整个丰川县的炭行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日后我丰川县百姓买不到炭怎么办!”
马德邦义正言辞地呵斥胡成。
他既是在暗示胡成,要把炭价提升到五钱一石,和其他炭行共同发财。
又在暗中引导百姓,让他们相信五钱一石的炭价才是正常的,四钱五一石的炭价有可能会导致他们以后买不到炭!
胡成轻蔑地笑了笑,他从钱盒中掏出一枚铜钱弹了弹,然后笑着问道:
“马县令,我要是说不呢?”
“不?”马县令冷哼一声,“那我为了全城的百姓,只能把你这里所有的炭都给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