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九两二钱银子,两千斤炭,给我运走吧,不用找钱了。”
胡成数了数钱,然后收下,笑眯眯地看向马德邦,问道:
“县令大人,您身上没有多余的银钱了吧?”
马德邦眉头一皱:
“你什么意思,五钱五一石还嫌少?还想涨价?”
胡成见状,笑得更开心了,连忙摇头道:
“没有没有,哪能呢,我与县令一见如故,乃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怎么能对县令大人涨价呢。
来人,称两千斤炭,送到县令府上!”
马德邦见已经把炭买到手里,当即冷笑一声:
“就凭你,还想学施恩于民?我把你这里的炭全买了,看你还能不能收买人心!
等到日后炭钱再次涨价,你看这些百姓是骂你还是夸你吧!”
马德邦说完,一甩袖,转头就要离开。
这时,门口的百姓忍不住探过头来问道:
“胡少爷,能不能给咱们这些小老百姓留点炭啊?”
“就是啊胡少爷,我家连柴都烧没了,就指望您家的炭过日子了。”
这些百姓知道,只有胡成才愿意帮他们,根本不愿意和马德邦多说一句话。
按照惯例,赵胡碳行每天只卖两千斤碳,现在都被县令买走了,那他们怎么办呢?
只能渴望胡成能留下几十斤卖给他们。
胡成笑眯眯地走出门外,看了一眼县令,然后笑着说道:
“诸位不要慌,县令大人家里缺炭,已经买走了两千斤。
但是今天赵胡商行进了一万斤炭!
大家放心排队购买!”
“一万斤?”
“好人呐,胡少爷!”
“活菩萨呀!”
一些原本已经陷入绝望的百姓,又忽然得到了希望。
心情激荡之下,他们甚至都忍不住给胡成磕起头来。
在他们看来,胡成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他们这些穷苦百姓!
到底谁才是父母官啊!
一些百姓暗自打量着胡成的样貌,打算在家中给胡成立一个生祠。
嗯,这胡大少和那些和尚拜的佛还挺像的。
而真正身为丰川县父母官的马德邦却傻了眼。
一万斤?
一万斤的炭,他能买得起,但他也不能把县府的钱全部用来买炭啊!
“胡成!你敢戏耍本官!”
马德邦真的要怒了,先是两千斤两千斤的卖。
等他打算直接全部买走时,胡成却又卖了一万斤!
这不是戏耍他是在干什么!
胡成笑着摇头道:
“马县令,您这就不对了。
钱货两讫,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戏耍呢?
我只不过是觉得这县里的煤炭生意有门道,想加大销量,分一杯羹而已。”
一旁的百姓见状,恨不得生吃了马德邦的肉,喝了他的血!
马德邦怒了,可紧接而来的便是恐慌。
他已经答应了同知府,今天就能把煤炭生意解决。
可如今看来,他不但没有解决,反而好像把事情搞得更砸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一道令马德邦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
“马大人似乎把什么事情搞砸了。”
这声音明明十分平淡,却令马德邦感到心中一寒!
这分明就是同知的声音,同知亲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