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赵平回到黑山堡上时,丁贤正在和孟石互相争执着。
丁贤想要把赵平去除臭煤毒气的方法记下来,可孟石不让。
在他眼里,这是赵平独家的秘密,属于传家手段,怎么能外传呢。
丁贤则是说自己不打算外传,只是想把它记下来,以免失传。
“丁大人,不用记了,郑大匠已经记下来了。”
丁贤一回头:“赵大人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赵平一挥手,示意手下把鞑子的尸体还有铁甲运到烽燧坞院里。
然后他自己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羊皮信和一个账本。
丁贤接过账本,打开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马德邦这个畜生,在县里搜刮民脂民膏,如今又与鞑子串通,把百姓的父兄子弟杀死!
这种畜生,合该下十八层地狱!”
他又仔细看了看,发现账本上清楚地记录着和鞑子交易了四百副铁甲!
“赵大人可曾收缴铁甲?”
“我收缴了二百副铁甲,不过我和楚小姐商量了一下,决定把铁甲留下来自用。”
楚惊鸿猛地扭头看向赵平,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
我什么时候说了?
“不过我把赵安和鞑子交易的羊皮拿来了。”
丁贤接过羊皮翻看两眼,肺差点气炸了。
大乾内部自己的铁甲都不够用,马德邦为了坑害子民,中饱私囊,竟然做出这样的交易!
“丁大人,这些证据够不够?”
“够是够了,只是马德邦这么多铁器是哪来的呢?”
赵平心中一动,他想起了之前拿过的那些账本。
那些账本并没有记录关于铁甲交易的事情,但是账本背后所涉及的官员之间的联系,恰恰能够说明这些铁甲的来源!
“丁大人稍等,我还有一个其他的账本。”
赵平把之前苏月得到的书信,还有从李峰那里拿到的账本,交给了丁贤。
丁贤翻看不过两眼,眼中便露出了惊骇的神情。
“赵大人,这账本和书信你没有给别人看吧?”
“没有给外人看,我知道其中的厉害。”
丁贤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随即脸上不由得浮起一阵苦笑。
他原本只是想扳倒马德邦这个蠹虫,却没想竟拉扯出这么大个案子!
这账本上所涉及的各个商铺店家,背后都站着朔方道几个知府或者同知的影子!
丁贤也是略懂鞑子语言的,他发现,这书信上竟然记录着定北府同知连同县令勾结鞑子,攻打定北府的计划!
也就是说,前些日子戚北望过寿辰时,鞑子进攻定北府打草谷的计划,就是定北府的同知所策划的!
丰川县和其他各县的墩军百姓死伤无数,仅仅是因为定北府的同知想把戚北望拉下马!
这背后有没有知府或者更上一层的文官授意,就不得而知了。
“怎么样?丁大人,这些够不够扳倒马德邦?”
丁贤苦笑一声:“够了够了,莫说扳倒马德邦,就连同知都能扳下来了。
不过这个账本轻易不能使用,必须在扳倒同知的时候才能拿出来,否则可能引起整个定北府文官集团的反扑。”
赵平点点头道:“定北府的事情我就不管了,我只想拿下马德邦。
另外,丁大人能不能操作一下,我想把丰川县的铁矿握到我的手里,或者放在刘守关大人手里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