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德邦睁大眼睛,面露惊骇,无力地坐回椅子上。
他苦心培养的二十五名死士,打算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的底牌,就这么没了?!
胡大令被吓得直哆嗦,完全不敢动。
汤廷更是被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知道赵平会赢。
但他没想到赵平竟然能赢得这么简单,这么彻底!
马德邦精心埋伏的仆役,都没能闯进来,刚堵在门口就被杀完了。
甚至还要去追杀!
这到底是他们身上的铁甲厉害,还是黑山燧的士卒强悍!
这群官老爷们不明白,黑山堡的士卒们,在坚守黑山燧的时候,经历了什么样的战争!
“你去守着房门,让杨大顺查验尸体,让李广钱还有孙石头检查府上还有没有其他埋伏的人!”
“遵命!”
汤廷目光在马德邦还有赵平两人之间打转。
犹豫片刻,他突然站起身来,拱手道:
“没想到这些流寇竟然已经埋伏到了马大人的宅院中!
多亏赵大人以雷霆手段将其诛杀,下官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马德邦这才缓过神来,他哆嗦着站起身来,同样脸色苍白地拱手道:
“多谢赵大人救命之恩,这次若不是赵大人,恐怕我们三人都要命丧于此了。”
胡大令此时早已被吓破了胆,他连续站了两次没站起来,第三次还是撑着桌子勉强站起。
他哆哆嗦嗦地拱了拱手,想要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勉强说了句:“多谢赵大人救命之恩。”
三人把话讲完,赵平却依旧持刀不语。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马德邦三人只感觉气氛压抑得难以呼吸。
片刻后,杨大顺跑进房间,汇报检查结果:
“大人,贼人共二十五,全已毙命,皆为汉人。
他们身上穿的都是短布棉袄,脚上穿的是皂靴,应当是富贵人家的仆役!”
杨大顺话说完,马德邦三人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赵平依旧没有收刀入鞘,而是拿着刀将右脚踏在椅子上,冷声质问道:
“马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摔杯为号?
你所谓的流寇,难道是冲我来的?”
马德邦连忙解释:
“赵大人误会了,我不认识这些流寇啊!”
赵平立刻眯起了眼睛:“所以马大人,这就是你邀我前来要剿灭的流寇吗?”
马德邦眨了眨眼,咽了口唾沫,思考片刻后,旋即猛地点头:
“是的,没错,赵大人,这就是那群流寇,您替百姓杀了流寇,本官替丰川县百姓感激不尽!”
“哦,原来是这样啊。”
赵平收刀入鞘,淡淡问道:
“既然这就是马大人委托本官要杀的流寇。
既然这些人都是鞑子假扮的,那本官把他们带到千户所领赏没问题吧?”
马德邦又咽了口唾沫,要是把这些仆役带到千户所上,那卫所的仵作一定能看出来,这都是他的手下!
到时候他就完蛋了!
马德邦勉强笑了两下说道:
“没有必要,赵大人,这些贼人在县里作乱,击杀之后应当交给县衙留档处置!”
赵平笑了笑道:
“如果让县衙留档处置的话,那赏银岂不是也要县衙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