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湛闻言,顿时心头一惊,不由得后退了半步。
“赵,赵大人?!”
他在脑海中想过这队人马到底是谁,但就是没有想过,这群人竟然是赵平和他的属下!
他看着赵平愣了好一会,然后将目光投向赵平的身后。
那同样是一群气势彪悍的军卒,一个个披着黑棉袍,袍上全部是血迹。
卢湛突然想到一个不太好的可能,于是嗫嚅地问道:
“赵,赵大人,你身后这些人身上的血迹是?”
赵平微微一笑,“卢大人是在问,那府城守将白将军吧?”
卢湛抿了抿嘴:“莫非赵大人和白将军起了冲突?”
赵平拿起手中布袋一甩,一个怒目圆睁、头发散乱的头颅滚落在卢湛脚下。
“啊!”卢湛一声惊呼,面露惊骇之色,后退两步,然后跌倒在地。
“你!你!你把白将军杀了!你可知谋杀军官,这是死罪!”
“定北府府城守将白成,意图谋杀黑山堡军卒。
本官在进城时,被其引入府城军营,那里埋伏了八十守军,围攻我等,被我军一举拿下,按军律,全部斩杀,一个不留!”
卢湛被吓得不知所措,盯着白成那双眼无神的头颅,只是喃喃道:“全,全杀了?”
赵平盯着卢湛的眼睛笑道:“不错,而且多亏了卢大人的福,本官麾下,无人伤亡。”
卢湛不由得把目光从那头颅转移到赵平身上。
带着这么些人,被白成率八十人围杀,竟然无人伤亡!
这家伙竟然凶悍到这种地步吗!
难道他击杀鞑子全凭借的是他的硬实力!
卢湛的脸色一下苍白起来。
要知道,埋伏赵平只是他的计划中的第一步而已。
而且,在他第一步还没传来消息的时候,第二步和第三步已经开走了。
如今却没想到第一步已然失败。
若是等会儿承宣布政使司的人和都指挥使司的人回到府衙。
那他该怎么做?
卢湛紧握拳头,浑身颤抖,只感觉天旋地转,自己似乎命不久矣。
这时候,又有一个声音从府衙门口响起:
“赵,赵大人?”
却见一个衙役带着马德邦,已然到了府衙的门口。
卢湛眼睛绝望地闭上了,他的第二步已经到了。
马德邦对这次的证据准备已久,府衙的衙役一传话,他便立刻赶了过来。
却不想屡次将事情办砸的他,这一次办得很好,却完全不是时候。
马德邦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向卢湛拱手问道:
“卢大人,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卢湛闭着眼睛不敢睁开,只希望眼前的一切全是幻觉。
这时,老弥勒的声音又在府衙门口传来:
“江大人,这就是你们定北府的守军吗,看起来气势如虹,乃是强军之姿啊!
周大人,你看这府城守军与威远卫的铁骑相比如何?”
卢湛已经绝望得快要昏过去了。
他的第三步,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