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的瞬间,三人同时顿住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她们神色各异,各有模样。
凌霜最先反应过来,目光猝不及防撞进宵牙弥生深邃的眼眸里。
那双眼里还残留著未散的担忧,直直地落在她身上,让她心头一跳,像有小鹿在乱撞。
凌霜下意识低下头,瞥见自己手里还攥著的半块糕点,又抬手摸了摸嘴角。
那点碍眼的糕粉,竟然还沾在上面!
方才与羽生玉子爭执时的窘迫、慌乱,还有那副不顾仪態的模样,竟完完整整地被他看在了眼里。
她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緋红,像被月光染上一层薄薄的胭脂。
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尖,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浅粉。
她慌乱中抬手,將手里的半块糕点胡乱塞进袖中,动作急促得差点把糕点捏碎。
四处张望下又一把抓过西片萤手里的帕子,慌乱反覆地擦著嘴角。
另一只手则急急忙忙地理著凌乱的髮丝,连头都不敢再抬一下。
只敢死死地盯著自己的衣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这副窘迫模样,再被他多瞧一眼。
反观羽生玉子,见宵牙弥生回来,像是找到最坚实的主心骨。
一时间满肚子的怒气瞬间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立马鬆开叉腰的双手,踩著急促的小碎步,一溜烟就冲了过去。
接著双手紧紧拽住宵牙弥生的衣袖,力道大得几乎要攥皱衣料。
声音里还带著未平的怒气,嘰嘰喳喳地开始告状。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你看你看!这只天狗刚才突然就闯进来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甚至连门都没敲,就直直地杵在咱们院子里!”
“我问她是谁、来做什么,她理都不理我,就站在那里不动,我怀疑她是来搞鬼的,是来害我们的!”
羽生玉子说著语气却又不自觉地软了几分,带著几分孩童般的委屈。
一边装哭,还一边伸出小手指著凌霜,一脸愤愤不平。
这副模样活像个被人欺负了、急著找大人撑腰的小孩。
宵牙弥生垂眸,看著拽著自己衣袖、一脸愤愤不平,眼眶还有点泛红的羽生玉子。
他眼底掠过无奈,又缓缓抬眼看向站在原地,依旧怯生生的西片萤。
被他温和却带著审视的目光扫到的瞬间,西片萤身子微微一缩。
接著下意识地往羽生玉子身后躲了躲,隨即又想起自己的职责。
又连忙从她身后探出头,用力点点头。
“少爷,玉子姐姐说的都是真的,她闯进来的时候,我们都嚇了一跳。”
“我怕她有恶意,跑去找妈妈,让她去客厅避难了,还特意嘱咐妈妈不要出来。”
她说著还怯怯地瞥了一眼依旧低著头的凌霜,脸上警惕丝毫未减。
“我没有!”
凌霜终於忍不住抬起头,脸颊的緋红依旧没有褪去。
反而因为情绪的激动,红得更加厉害,连耳尖都红得发烫。
可她仍然坚定地反驳著,语气里充斥著被误会的无奈。
“我只是听宵牙弥生的意思,来这里等他而已,我刚推开院门走进来,还没来得及报上你的名字,甚至没来得及说明我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