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
隨著安保人员核实身份並放行。
赵天高与赵天赐父子俩,已然步入庄园,来到了林峰居住的主楼门前。
赵天高毫不客气,抬腿便是一脚,狠狠踹在赵天赐的小腿骨上,低声怒斥:
“还杵在这当木头桩子按门铃!进去给林先生磕头赔罪!”
听闻父亲的厉喝。
赵天赐心里有一万个不甘与屈辱,但在绝对的家族权威面前,他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
只能咬碎了牙往肚里咽,双手提著重金备下的厚礼,乖乖按响了门铃。
而一旁的赵天高,则迅速整理了一番衣冠。
深吸一口气后。
他脸上的阴霾与暴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和煦如春风,甚至透著几分谦卑与討好的完美笑容。
变脸之快,简直判若两人!
没过片刻。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里面缓缓拉开。
林峰刚一开门,看清立於阶下的这对不速之客,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门內传来了楚倾城清脆的呼唤。
“老公,门外是谁呀”
伴隨著脚步声,楚倾城快步走到门口,十分自然地挽住了林峰的手臂。
待看清阶下站著的赵天高与赵天赐父子俩时,楚倾城柳眉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却很懂事地闭口不言,將主导权交给自家男人。
林峰转过头,面露微笑,动作轻柔地抚了抚妻子的秀髮,轻声嘱咐:
“老婆,你先进屋收拾行李,外面这点小事交给我来处理。”
楚倾城乖巧点头:“好,老公你自己多加小心。”
说罢,便转身回了屋內。
待妻子离去,林峰这才將视线重新投向阶下的父子二人,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冷笑:
“怎么苦头没吃够,这么快又跑来找不痛快了”
话音未落。
赵天高立刻上前一步,满脸堆笑地连连摆手:“林先生误会了!借我们十个胆子,也绝不敢来寻您的晦气啊!”
不得不说,这只京城老狐狸的城府极深,即便心里滴血,脸上的赔笑却看不出半点破绽与不自在。
“听闻昨日这逆子衝撞了您,我连夜从京城飞抵海云,已將他狠狠收拾了一通!”
“打听到您的住处后,特意备了些薄礼前来登门谢罪。千错万错,皆是我管教无方,还望林先生大人有大量,能高抬贵手,原谅他一回。”
语毕,赵天高一把从赵天赐手中夺过礼盒,恭恭敬敬地放置於门廊一侧。
显眼的物件有两件。
一为古色古香的紫檀木盒。
二为做工考究的长条形锦盒。
其余附赠的零碎物件则装在极为精致的手提袋中。
单看包装,便知价值连城。
“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此紫檀木盒中,盛放著一件明清时期的官窑花瓶,乃我早年在京城古玩行高价寻得,內附权威鑑定证书。”
“至於此锦盒之中,则是一幅王羲之的传世真跡,经过多位顶尖名家联合掌眼,绝对保真。”
“余下皆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恳请林先生笑纳,切莫与这烂泥扶不上墙的孽障一般见识。”
堂堂京城赵家的一家之主,此刻竟对著一名青年如此低三下四、谨小慎微。
若是让京城圈子里的熟人得见此景,定会惊掉一地眼球!
就连赵天高自己也未曾料到,自己这辈子竟会有屈膝逢迎的一天。
可形势比人强,他实在无可奈何!
眼前的林峰,背景深似海!
连隱世巨头叶家、魔都军工巨鱷等一眾通天势力都要上赶著討好!
他赵天高纵使在京城呼风唤雨,今日在此地,也唯有装孙子的份儿!
见林峰迟迟不作表態。
赵天高心底发毛,转身猛地一脚踹在赵天赐的腿弯处,厉声呵斥:
“还愣著当死人还不速速跪下向林先生道歉!”
言语间不带丝毫感情。
赵天赐虽然满腹憋屈,却也只得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伏在林峰脚下。
“对...对不起,林先生,之前千错万错都在我,今日特来赔罪,恳求您能原谅我!”
说罢,他咬著牙,將头重重磕在坚硬的石板上。
望著地上的赵天赐,林峰面色平静。
对於阶下的稀世奇珍,他毫无兴趣,但对於这名恶少此刻的窘態,他倒是极有兴致。
从对方脸上的淤青以及破损的唇角来看,赵天赐昨夜的確挨了一顿狠辣的毒打。
昨日还不可一世,今日却如丧家之犬般跪地求饶。
此等反差,当真是一出绝佳的滑稽戏。
林峰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眼神充满戏謔,冷冷吐出一句:
“既然知道错了,不妨说说看,你错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