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海,林宅。
当苏墨踏入这间瀰漫著檀香与血腥味的书房时,林万渊已经被独眼龙用一根牛筋绳捆在了他最爱的那张黄花梨木太师椅上。
这位曾经在四九城呼风唤雨、谈笑间定人生死的“专办”二把手,此刻面如死灰,头髮散乱,眼神空洞,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木偶。
苏墨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走进了那间藏著无数奇珍异宝的密室。
“砰……哐当!”
一声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从密室里接连不断地传出,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林万渊的心臟上。
那是他耗尽心血收藏的宋代官窑。
那是他费尽周折弄到手的元青花。
那是他引以为傲的明成化斗彩鸡缸杯……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每一件,都是他的命根子。
而现在,这些命根子,正在被人以一种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一件件地,摧毁。
这不是审讯,这是凌迟。
对他精神的,一刀一刀的凌迟。
当苏墨拿著那只完好无损的汝窑天青釉莲花碗从密室里走出来时,林万渊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
他看著苏墨,就像看著一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我说……我什么都说……”他声音嘶哑,带著哭腔,“別……別砸了……求你……”
苏墨將那只莲花碗隨手放在桌上,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对面,平静地开口:“说吧,从『专办』,到『奉三堂』,再到那张图。我想知道所有。”
一个小时后,苏墨走出了林宅。
他身后,是瘫在椅子上,已经彻底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林万渊,和一屋子被砸得粉碎的,所谓“风雅”。
独眼龙和几个“幽灵”队员,將林万渊连同那个装有半张图和海外资產名录的皮箱,一同带走,消失在夜色中。他们將和西山废墟里挖出的刀疤脸的尸体一起,作为“敌特恐怖袭击”的铁证,由江潮的部队“查获”,移交给相关部门。
林万渊和他的“专办”,將以一种最不光彩的方式,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
当苏墨乘坐的吉普车回到南铜锣巷95號院时,已是凌晨。
东跨院门口,那一个班的荷枪实弹的士兵,如標枪般矗立,眼神警惕地扫视著院里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这阵仗,让整个四合院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苏墨回到家,夏晚晴还没睡。她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正在灯下,就著从协和医院带回来的药品,小心翼翼地处理著苏墨背上那些相对轻微的伤口。那些深可见骨的重伤,在灵泉水的强大作用下,已经奇蹟般地开始结痂。
“疼吗”夏晚晴的动作很轻,眼圈红红的。
“不疼。”苏墨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一点小伤。睡吧,明天还有一场好戏要看。”
第二天,整个四合院都笼罩在一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氛中。
一大早,许大茂就点头哈腰地跑进东跨院,鞍前马后地伺候著,比对自己亲爹还孝顺。苏墨交代他的事情,他办得又快又好。
晚饭后,天刚擦黑。
“开会咯!全院大会!苏墨同志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许大茂扯著他那公鸭嗓子,在院里扯著嗓子大喊,脸上带著一种狐假虎威的得意。
院里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通知搞得心里七上八下。
中院,易中海听到喊声,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强作镇定地走出家门,还想摆出一大爷的谱,可当他看到院子里站著的苏墨时,那点官威瞬间就泄了气。
苏墨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院子中央,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他身后,是面色冷峻的苏振邦和苏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