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歇尔看著姐姐脸上真挚的笑容,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暖流。
没有人会无条件对你好,除了家人。
他望了望四周,老是坐在餐厅里面聊天也不是个事。
这也不是一个方便聊天的地方。
“妈妈,姐姐,我们回房间聊吧。”
米歇尔带著母亲和姐姐,走上那段吱吱作响的窄梯。
当米歇尔推开阁楼那扇门时,一股发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嗯,还好自己洁身自好,没有留下什么不该放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可疑的气味......
贝拉和安娜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个称不上是房间的地方,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这里甚至比她们想像的还要糟糕。
低矮的屋顶压得人喘不过气,狭小的空间里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显得侷促。
因为没有窗户,即便是白天,屋里也昏暗得像是夜晚。
“我的上帝.......米歇尔,你就一直住在这种地方”
贝拉伸出手抚摸著墙壁上潮湿的霉斑,心疼极了。
安娜的眼圈再度泛红。
她无法想像,弟弟就是在这个连阳光都没有的“棺材”里,写出了那些轰动伦敦的故事。
“没事的,都过去了。”米歇尔反倒安慰起她们来,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
“我今天出去,就是为了看房子,很快,我就要搬走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米歇尔从怀里掏出邮局的匯款凭证,递给了母亲。
“对了妈妈,前几天我给家里匯了五十英镑,加上之前的匯出的五十英镑,应该足够还清所有的债务了。”
一百英镑!
这个数字让贝拉和安娜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抵押了些资產后,家里的债务加起来也不过九十多英镑。
这笔钱不仅能还清债务,甚至还有不少结余。
“这......这太多了,米歇尔!”贝拉拿著这张薄薄的纸,感觉有千钧之重。
“这不算多,妈妈。”米歇尔又从口袋里摸出钱袋,一把塞到了姐姐安娜手里。
“姐姐,这里面是二十英镑,你拿著。给你和妈妈买些好看的衣服和首饰,別总是委屈自己。”
他很清楚,这钱要是给母亲,母亲肯定一分钱都捨不得花。
安娜捏著沉甸甸的钱袋,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似乎看出了母亲的担心,米歇尔解释道:
“放心吧,妈妈,这都是稿费。”
“我现在可是大作家,我现在给《本特利杂记》写稿,一篇小说的稿酬就超过一百英镑。这点钱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米歇尔装作阔气的说道,並没有提到这稿费是他对赌贏了的结果。
一百英镑!
贝拉和安娜都被这个数字镇住了。
这可是足够一家人生活十年的钱!
她们对作家这个职业的认知,还停留在穷困潦倒、稿费微薄的印象里。
米歇尔居然能靠写作,挣到如此惊人的一笔財富。
巨大的惊喜和骄傲,让贝拉激动得说不出话,只能拉著儿子的手,不住地抹眼泪。
沉重的债务危机解除,家庭的温馨氛围又再次回来了。
房东太太送来的热茶驱散了阁楼的寒意。
一家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聊著分別后的种种。一年没见,自然是有著说不完的话。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气氛正好的时候,贝拉突然话锋一转。
“米歇尔,你现在事业有成,也该考虑一下个人问题了。”
来了来了,虽迟但到。
米歇尔心里忍不住吐槽,怎么两百多年前也是这样啊。
果然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我们家隔壁的邻居,哈里斯先生家的小女儿,叫莉迪亚的,你还记得吗长得可漂亮了,和你年纪也差不多.......”
“她父亲是个体面的钟表匠,家境很不错。我瞧著,那姑娘对你也有意思......”
“是啊,弟弟。”安娜也在一旁帮腔,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
“莉迪亚確实是个好姑娘,温柔又贤惠,上次我还看到她偷偷向別人打听你在伦敦的消息呢。上周,还给咱们家送来了礼物......”
米歇尔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自己都忘了自己还有这样一个小迷妹......
不过自己因为有些才华,加上建模优秀,確实有不少姑娘明里暗里对他表示了好感.....
他没想到,前世过年回家被催婚的戏码,竟然在1837年的伦敦提前上演了。
“妈妈,姐姐,我现在还年轻,事业刚起步,暂时不想考虑这些。”
米歇尔只能用最老套的藉口来搪塞。
“什么叫暂时不考虑!你都二十岁了,该成家了!”贝拉的语气很坚决。
“等你安顿下来,就找个时间回家看看,至少应该和莉迪亚见一面。”
米歇尔只好求助地看向姐姐。
安娜却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眼看话题就要失控,米歇尔急中生智,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妈妈,家里现在怎么样了镇上呢我离开之后,有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这个话题成功地吸引了贝拉的注意力。
提到家乡,她的神色黯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