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国梧州,一处不知名的深山,突然一声愤怒的尖啸响彻山林,惊起无数鸟禽。
“断了,怎么会断了”黝黑的山洞深处,一人瞪眼嘶吼。
他似乎有些不信邪,再次坐下,试图重新施展功法勾连那一处『阴墟』。
那是他这些年『灵气』的来源。
甚至於,他整个修为和將来的道途都繫於那阴墟之地,可就在刚刚,那阴墟之地和他之间的联繫突然中断,便如一道奔流不息,持续流淌了数十年的河流,突然断流。
再次尝试,依旧无果。
阴墟仿佛消失不见,无论怎么做都感应不到。
“怎会如此”这人越发烦躁癲狂。
修仙者,汲取天地之气,自练灵气,寄存於体。但也有一些,正常的修炼之路因为各种原因难以为继,却也不愿止步不前,所以开始另闢蹊径,这勾连阴墟,直接吸取当中的『怨』、『恨』、『恶』三气,如此凝练,反倒是可以突破瓶颈,踏入一条可以继续向前的路径。
除此之外,一些『术法』,使用这种灵气施展,威力也是更强,更何况,若是要炼化鬼物,以作攻伐之器,还真就必须要借用这种阴墟之气才可。
现在和那处阴墟断了联繫,相当於断了源头,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迟早要枯竭。
这是任何修仙者都不能接受的。
此刻这修仙者想到什么,立刻取来一支毛笔,便在洞內一处打磨平整的岩石上用指点笔尾,將笔立在上面:“阴墟之地不可能消散,只会逐渐壮大,这突然断了联繫,必是有人从中作梗,待我问鬼婆阴姥,探得缘由,若真有人乱来,我灭他九族......”
下一刻这人掐诀念咒,山洞之內立刻响起一阵怪异的声音,好似蟾鸣,又像有人吹气,同时一股恶臭瀰漫而出,不过这修仙者毫不在意,反而是眼睛死死盯著那一支毛笔。
忽然,毛笔上出现了另外一只手。
血淋淋似没了皮,那血肉粘连感让人感受到什么叫做『看著就疼』。
这手仿佛凭空出现,开始抓著笔在石板上勾勒,写出的也都是血色的文字。
等到落笔,那血淋淋的手上更是裂开几道新的伤口,甚至有骨头断裂的声响,紧接著有哀嚎惨叫,只不过隨著那怪异鬼手消失,声音也隨之消散。
只留下石板上的血字。
修仙者死死盯著看,上面写著:阴墟断连处,缘熄北望村!
这时,山洞之外有人呼喊。
“师兄,师兄,大事不好!”隨著声音,衝进一个瘸腿老道,这道人面生毒瘤,道袍却是用咒幡缝製,瞧著怪异,一看就不是正修。
洞內修仙者斜眼一观,冷声道:“可是与阴墟断了联繫”
瘸腿老道一愣:“师兄已经知道了”
“我也断了,且已探查出是何人做的。”洞內修仙者说完,瘸腿老道想了想,才开口问道:“师兄,可是要去寻对方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