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之內,赵君仪正听著几名手下匯报,她在边陲县中也早安插了两百精兵细作,之所以一路马不停蹄奔袭边陲县,就是要复製幽山县的战术,以大军压境迫使守城之人將兵力和注意力都放在城墙上,从而忽略城中防备,如此便可趁机焚烧城中要地,趁乱而攻,由內向外打开城门,一战定乾坤。
“天亮前我便会安排大军进攻,且听鼓声为號,记住此战关键,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趁乱打开城门,拿下边陲,尔等皆为头功。”赵君仪说完挥手,让这几名手下去准备。
这两日她甲不离身,也几乎没有怎么休息,便是武功高绝,此刻也不免有些疲惫。
不过赵君仪知晓,她为军中主帅,多少双眼睛看著她,所以无论多累,她都没有表露出来,任何时候,都是坚定从容,胸有成竹之相。
接下来她借著烛火,盯著书案上的地图思索,过了许久忽然有所察觉,抬头看去,发现营帐外似乎站著一个人。
“谁在外面”赵君仪皱眉问道,同时手已经按到腰间配剑上。
她曾下令,除她近卫之外其他人无事不可靠近主帅营帐。
这是规矩。
行军打仗,主帅自然是最为重要的,就是提防刺客。
而帐外那人站的位置,不是近卫的位置,所以赵君仪才有此问。
无人回应!
营帐间隙之间,外面那人的影子依旧一动不动。
赵君仪却是心头一跳,已经是拔剑而出。
因为刚才她发声询问,除了是在问,还有提醒近卫的意思,按理说,守在外面的近卫必然会过来查看,或者稟报,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赵君仪意识到这点后反应极快,一下吹灭书案上的烛火,隨后持剑侧身躲在那边阴暗处,屏气凝神,也是一动不动。
片刻后,外面那人影伸手撩开帐帘,伴隨一股难闻的气味进入其中。
赵君仪仔细看去,发现来人也是穿著近卫衣甲,而借著外面那一丝月光,她甚至认出了对方的模样,是她的一个近卫。
能成为近卫的,都是熟悉且信得过的亲信。
“沈江!”
赵君仪认出之后,非但没有鬆了口气,反而更觉得毛骨悚然,因为此刻的沈江看上去表情木然,和平日里的样子完全不同,分明是同一张脸,但却给她是另外一个人的感觉。
除此之外在沈江的脖子上还趴著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光线昏暗看不真切,但极不正常。
赵君仪怎么说也是修炼武功多年,且还是一军统帅,这场面虽然诡异,吃惊也有,可不会因此乱了方寸。此刻她握著剑柄,仔细观察,做好了隨时暴起动手的准备。
那『沈江』在营帐中寻觅,明显是在找她。
突然,对方脖子上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活动了一下,『沈江』立刻扭头看向赵君仪藏身之处,便在赵君仪以为对方会衝过来的时候,让她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沈江脖子上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突然飞起,朝著她飞扑过来,而沈江的身体在同时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赵君仪心中疑惑,但此刻她也来不及细想,立刻施展剑法迎著那黑布一样的东西斩去,没曾想却劈了个空,再看,那黑乎乎的东西不见踪影,可赵君仪心中的警觉比刚才还强。
啪!
这时好像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她脖子上,阴凉无比,就像是有人拿一片生肉贴在皮肤上一样。
“不好!”赵君仪几乎是立刻想起刚才沈江的情况。
不过就在此刻,她身上突然爆出一团光亮,隨著她脖子上戴著的一个锦囊內发出破碎声响,脖子上那股阴冷立刻一扫而空,与此同时,脑后传来急风和一声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