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忙著给延安圣地发报。
向特科详细匯报此次行动的全部详情。
他的指尖在电键上轻快地敲击著。
滴滴答答的电码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像是一串跳动的神秘密码。
郑耀先捏著一支香菸,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
裊裊的烟雾在他周身繚绕,织成一片朦朧的云。
沙发的扶手上,並排摆放著两把白朗寧手枪。
每到苏熠发报的当口,郑耀先都会这样默默守在楼下。
他总觉得,这样守著,心里便不会生出那种独处的孤寂。
香菸的猩红火点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映得他坚毅的脸庞多了几分柔和。
郑耀先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
恍惚之间,竟像是回到了那个魂牵梦绕的圣地。
……
陕北的圣地,特科的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
几位同志正全神贯注地守在电台旁。
接收著断断续续的电报信號。
“首长!是幽灵来电了!”
克工部长架著一副黑框眼镜。
手擎煤油灯,一字一句地凝神细读电文。
原本舒展的眉头,正一点点蹙起。
渐渐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首长,山城地下党书记袁农叛变投敌,我已亲手执行锄奸。幽灵】
克工部长凝视著电文上的字跡,久久没有出声。
煤油灯昏黄的光晕落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
映出眼底深藏的凝重与思虑。
“立刻给幽灵回电。”
“命他即刻部署山城地下党同志们的撤离事宜,半点耽搁不得。”
“务必確保每一位同志的安全,这任务绝不能出丝毫差错。”
“另外,以我的名义,给南方局的董书记发一封绝密电报。”
“將风箏与幽灵的真实身份,原原本本地告知於他。”
“这份电报,必须標註最高绝密等级,绝不能有半分含糊。”
“董书记阅后,要即刻將电报销毁,不准留下任何蛛丝马跡,切记!”
克工部长在心底反覆权衡,细细掂量著其中的利弊得失。
思忖良久,他终究还是觉得,应当让南方局的董书记知晓这其中的內情。
风箏的真实身份,正是军统內部声名赫赫、让人闻风丧胆的郑耀先。
而幽灵,则是深藏在军统心臟地带,始终不为人知的苏熠。
他们二人,皆是我党安插在敌人內部,最顶尖、最出色的潜伏特工。
他们,是不折不扣、血脉相连的自己人。
往后的行动之中,无论如何,都绝不能发生误伤自己同志的惨痛悲剧。
“是,首长!”
通讯员沉声领命,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飞快地挥动笔尖,將首长的所有指示一一记录在案。
紧接著,电报机的按键再次响起,传出一连串清脆利落的敲击声。
滴滴答答……滴答滴答!
那清脆的电报声,穿透了陕北沉沉的夜色,在寂静的夜空里格外清晰。
这声音,就像是一颗颗熠熠生辉的引路星辰,散发著温暖的光芒。
为远在千里之外,身处山城迷雾之中的同志们,照亮了前行的方向。
山城红岩嘴13號农场的办公大楼內,电讯科的同志们正屏气凝神,死死盯著电台屏幕。
他们沉著冷静,有条不紊地操控著眼前的各类设备,不敢有丝毫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