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金沙大厦的新星基金总裁办公室里,空调坏了半宿,热得像个蒸笼。陈默把鱷鱼皮公文包往桌上一摔,“哐当”一声震得桌上的电子游戏机都跳了跳,屏幕上的赛车还卡在弯道里,像极了他此刻乱糟糟的心情。
“小李!小李!”他扯著嗓子喊,声音里带著点气急败坏的沙哑,额头上的汗珠顺著爆炸头的发缝往下淌,在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给我订张飞往纽约的机票!最快的那班!现在!立刻!马上!”
秘书小李抱著文件夹跑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慌慌张张,活像被猫追的耗子:“陈总,您別急,最快的航班是今晚十点的,商务舱还有票,我这就订……”
“谁问你几点的!”陈默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桌上的咖啡杯就想摔,举到半空又捨不得,狠狠往桌上一墩,咖啡溅出来,在財报上画出个褐色的“地图”,“我是让你赶紧订!刘望舒那小子反了天了!居然想搞什么『鱷鱼基金』,还说就在咱旁边掛块牌子,这不是明摆著拆我的台吗”
小李被他吼得一哆嗦,文件夹差点掉地上:“陈总,您消消气,刘总说……说团队不变,就是多做块业务……”
“多做块业务”陈默的嗓门更高了,震得窗玻璃都嗡嗡响,“他那是想另起炉灶!你想想,他一走,新星基金的半壁江山都得跟著塌!那些跟著他赚得盆满钵满的交易员,保准一个个跳槽过去,到时候我这总裁办公室,就得改成仓库堆杂物了!”
他在办公室里转圈,活像只关在笼子里的猴子,鱷鱼皮皮鞋在地板上蹭出“沙沙”的声响:“我为了促成他和艾米,容易吗派私家侦探盯梢,给保安队发三倍工资,连他俩住的別墅都亲自去验过泳池水的ph值!结果呢换来的就是让我『完蛋』这叫什么事!好人没好报啊!”
小李在旁边偷偷撇嘴——上周您还拿著刘总送的限量版高尔夫球桿傻笑,说“这小子总算有良心”,怎么转头就成“没好报”了但这话他可不敢说,只能顺著老板的意思点头:“是是是,刘总这事做得確实不地道,哪能这么辜负您的栽培……”
“就是!”陈默猛地停下脚步,指著窗外的滨海湾,“当年他刚进公司,连咖啡机都不会用,还是我手把手教他!现在倒好,翅膀硬了,想单飞了!我告诉你,没门!”他抓起电话就想给刘望舒拨过去,手指在拨號键上悬了半天,又愤愤地放下,“不行,我得去找王博士!让他评评理!这小子可是他亲自送到新加坡的,现在想搞分裂,他得管!”
小李赶紧帮腔:“对对对,王博士最疼刘总了,他肯定会劝住刘总的!”心里却嘀咕:王博士怕是更支持刘总搞新基金吧毕竟那是亲准女婿……
陈默没看出小李的心思,还在那捶胸顿足:“想当年,我为了让他俩在泳池边多说句话,特意让人把泳池的水放浅了三厘米,就怕艾米穿高跟鞋崴脚!为了让他俩在餐厅『偶遇』,我让厨师每周三固定做艾米爱吃的芒果糯米饭,刘总爱吃的黑椒螃蟹!结果呢现在要反过来砸我的饭碗!这恋爱促成了,我的基金要黄了,什么道理!”
他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桌上的电子游戏机,屏幕上的赛车还卡在弯道,气得他“啪”地按了关机键:“还有你!艾米!当年是谁帮你在王博士面前说好话,说望舒是『百年难遇的投资奇才,配得上咱公主』现在倒好,夫唱妇隨,合起伙来欺负我这老头子!”
小李看著老板对著游戏机“骂”艾米,憋笑得肩膀直抖,赶紧转移话题:“陈总,机票订好了,今晚十点的,需要给您准备点换洗衣物吗”
“准备什么准备!”陈默大手一挥,抓起公文包就往外走,“我去纽约跟王博士痛陈革命家史,让他给我做主!最好让他把那『鱷鱼基金』的牌子给我砸了,让望舒乖乖回新星基金,不然我就……我就天天去他別墅蹭饭,把他冰箱里的进口牛排全吃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