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啥”刘半城打断他,笑得像个老顽童,“让小赵当副董事长,老张当监事,他俩跟我这么多年,比我会算帐。我就掛个『荣誉顾问』的名,偶尔去公司喝杯茶,指点指点江山——这多自在!”
他突然提高嗓门喊:“小赵!”
秘书小赵抱著文件夹跑进来,还以为出了啥急事,气喘吁吁地问:“刘总,咋了”
“送客。”刘半城往沙发上一仰,挥了挥手,“告诉刘董,聘书我留下当纪念,董事长的位置,我谢谢新星基金的好意,但真接不了——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百亿元的折腾。”
小赵憋著笑,对刘財旺做了个“请”的手势:“刘董,这边请。”
刘財旺看著刘半城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哭笑不得。他拿起公文包,走到门口又回头:“刘总,您再考虑考虑王博士那边……”
“你就跟他说,”刘半城头也没抬,正给苹果图纸加叶子,“我刘半城现在的梦想是当『果农首富』,不是『百亿董事长』——等他来『行宫』钓鱼,我请他吃苹果,让他尝尝谁的『產业』更甜。”
刘財旺走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刘半城拿起聘书,对著阳光看了看,突然觉得这烫金的字没苹果园的泥土香。他把聘书放进抽屉,锁好,转身拿起草帽:“老张,开车去果园!看看那批新栽的树苗活了没!”
车往果园开,刘半城看著窗外掠过的高楼,突然哼起了小调。他想起当年在重庆工地,王財富凑过来说“半城哥,咱以后也赚大钱”,那时觉得是吹牛,现在钱来了,自己却只想种好苹果。
或许这就是《百万英镑》没写的结局——当魔幻照进现实,最让人踏实的,不是百亿支票的魔力,而是亲手种下的苹果树,在风里摇著叶子,等著秋天结果。
小赵在办公室整理文件,看著那份被退回的聘书,突然觉得自家老板比百亿董事长厉害多了——能在几百亿面前说“不”,还能笑得那么舒坦,这境界,可不是谁都有。她拿起电话给李县长匯报,话没说完就笑了:“县长,刘总把百亿董事长的位置推了,说要专心种苹果……”
电话那头传来李县长的大笑:“这老小子,就这点出息!不过我喜欢——等苹果熟了,记得给我留两筐!”
阳光穿过玻璃幕墙,照在空荡荡的董事长聘书上,却仿佛映出了果园里沉甸甸的果子。这场由百亿任命引发的小插曲,最终以最朴实的方式落幕——对刘半城来说,最好的职位,从来不是董事长,而是那个能在自家果园里,看著苹果变红的“老果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