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闪电基金总部的交易大厅像个被施了魔法的蜂巢，几百台电脑屏幕泛著幽蓝的光，键盘敲击声匯成“噼里啪啦”的洪流，像有无数只蜜蜂在振翅。刘半城跟著王財富走进来，脚刚迈过门槛就僵住了，眼睛瞪得比在苹果园见到罕见的双生果还圆，嘴巴半张著，半天没合上。
“咋样震撼不”王財富拍著他的肩膀，声音里带著点小得意。
刘半城没吭声，只是机械地跟著往前走。头顶的环形大屏足有篮球场那么大，上面的数字像瀑布似的往下滚，绿色的跌、红色的涨，看得人眼晕。他偷偷数了数屏幕上的零，数到第七个就乱了套，心里嘀咕：“这一串数字，能买多少亩苹果园”
交易员们穿著统一的蓝色马甲，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眼神专注得像在绣十字绣。有个金髮姑娘抬头冲他们笑了笑，手里的滑鼠“咔噠”一点，屏幕上的数字跳了跳，王財富隨口说：“她刚做了笔欧元兑美元的交易，赚的钱够给你苹果园装十套滴灌系统。”
“啥”刘半城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嗓子有点干，“点一下滑鼠就赚这么多比我盖楼还快”
“这算啥”王財富领著他们走到大厅中央，指著大屏，“这些交易数据连著全球1700家证券所，別说美股、欧股，就是你们刘县企业要是在a股上市了，在这儿也能买。”
“中国的股票也能在这儿买”刘半城皱起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这怎么可以咱的钱凭啥让他们在这儿倒腾”
“因为这儿是世界金融中心啊。”王財富摊摊手，语气轻描淡写，“资本就像水，哪地势低往哪流，哪赚钱往哪跑。玩资本的最高境界，本身就带点赌性——股票、期货、外匯，本质上都是赌未来的涨跌，赌对了盆满钵满，赌错了就得认栽。”
他顿了顿，看著大屏上跳动的数字：“资本家追求的是利益最大化，这是天性。但你们不一样，”他转向李县长，眼神里多了点认真，“你们中国考虑的是人民受益第一，让大家一起富起来，这格局比单纯赚钱大多了。”
“说得好！”小赵第一个反应过来，“啪”地鼓起掌。她这一掌像点燃了炮仗，考察团的人都跟著鼓掌，连一直紧绷著脸记笔记的小孙都使劲拍了拍手，交易大厅里的键盘声都被盖过了。
李县长笑著点头：“王总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资本是工具，用得好能帮老百姓致富，用偏了就容易出乱子。咱刘县搞开发区、种苹果园，就是想让资本落地生根，结出惠及民生的果子。”
王財富哈哈一笑：“还是李县长会总结。行了，別在这儿看数字了，越看越眼晕。下午去我家，让厨子烤全羊，xj师傅做的，比你在刘县吃的还地道。”他冲刘半城挤挤眼，“顺便让你瞅瞅我的宣德官窑，省得你老惦记。”
“这还差不多！”刘半城的注意力瞬间从大屏转移到“宣德官窑”上，脚步都轻快了，“早说有烤全羊，我才不在这儿看这些数字呢——哪有羊肉香！”
交易大厅的魔力在“烤全羊”三个字面前突然失效，考察团的人脸上都露出期待的神色。小赵悄悄跟李县长说：“县长，王总家的厨子要是能挖到刘县就好了，咱开发区的食堂也能升升级。”
“你这后勤部长倒会精打细算。”李县长笑著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