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的鸡蛋花別墅里,晚风带著花香溜进客厅,缠著水晶灯的流苏打旋。刘望舒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著张刘县地图,红笔在开发区的位置画了个圈,像给这块土地盖了个印章。他刚结束和马克的视频会议,谈完鱷鱼基金的季度报表,此刻却对著地图上的“刘县”二字发愣,手指无意识地敲著地板,节奏像交易厅的键盘声。
艾米端著盘切好的芒果走过来,见他对著地图出神,忍不住笑了:“怎么突然对地理感兴趣了这刘县的地图,比你看的k线图还入迷”
刘望舒抬起头,眼里闪著点不一样的光,像发现了新的投资標的:“我在想爸说的话。他让我拉项目,可我总觉得不对劲。”他指著地图上的古镇区域,“你看,就算项目落地了,赚大头的还是投资客,刘县百姓最多开个快餐店、麵店,卖点工艺品,守著民宿收点租金——这叫辛苦费,撑不死也饿不著,成不了气候。”
艾米挨著他坐下,拿起块芒果递到他嘴边:“那你想怎么样总不能让鱷鱼基金去刘县盖工厂吧你不是说对实业没兴趣吗”
“盖工厂太初级了。”刘望舒咬了口芒果,汁水顺著嘴角往下淌,他却毫不在意,“真正让老百姓站起来的,不是几个项目,是科技。你想啊,掌握了科技,才能左右资本市场,才能操盘市场,甚至领导世界——就像硅谷,靠的不是工厂,是晶片、是代码、是改变世界的想法。”
他突然激动起来,手舞足蹈地在地图上比划:“我打算让马克带人去刘县考察,搞个科技创业园!就按硅谷的模子来:落户的企业,前三年房租全免,税收全免,办证手续费一分钱不用花!咱还设个创业扶持基金,给有想法的年轻人发启动资金,银行贷款利息降到最低,让他们敢闯敢试——我要让刘县变成中国版的硅谷!”
艾米的眼睛亮起来,像落了星星:“中国版硅谷这想法够大胆的!可刘县现在……不是以苹果园和古镇出名吗突然搞科技,会不会太跳脱”
“跳脱才好!”刘望舒拍著大腿,地毯上的绒毛被震得飞起来,“你以为硅谷一开始就是硅谷不也是从几个车库里的小公司折腾起来的!关键是生態——我还要引进一流大学,让名校在刘县开分校!有了大学,就有人才;有了人才,就有想法;有了想法,科技才能生根发芽。”
他掰著手指头数:“免房租、免税收、免手续费,给资金、给贷款、给人才——这『三免三给』政策一出,还怕吸引不来创业者到时候刘县的年轻人不用背井离乡,在家门口就能搞研发、开公司,那才是真的富起来,是脑子富了,不是光口袋鼓了。”
艾米听得入了迷,突然双手捧住他的脸,使劲亲了口他沾著芒果汁的嘴角,笑得像个偷到糖果的孩子:“我的『王子』,你说得太好了!这比拉几个项目厉害多了——你这是想给刘县换个『发动机』啊!”
“可不是嘛!”刘望舒得意地扬下巴,伸手颳了下她的鼻子,“爸总说我眼里只有钱,这次就让他看看,他儿子也能玩点『改变世界』的活儿。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得悄悄干,別让他知道我费了这么多心思——他要是知道我想把刘县变成硅谷,保准得天天给我寄苹果,让我『接地气』。”
艾米被他逗得直笑,拿起手机翻出刘县的照片:“你看这苹果园,绿油油的多好看。要是在果园旁边盖个研发中心,程式设计师累了去摘个苹果,灵感说不定就来了——科技加田园,这才是最棒的创业生態!”
“这个主意好!”刘望舒一把抢过手机,对著照片里的苹果园点头,“就叫『苹果硅谷』!既保留爸的心血,又能突出科技感——听著就有画面感。”
他突然抓起桌上的电话,给马克打过去,语气比谈百亿交易还激动:“马克,明天安排个团队去中国安徽,目標刘县!不用带投资协议,带地质勘查报告、带人才需求清单、带创业园规划模板——对,就是要把那儿变成硅谷,中国版的!”
掛了电话,他看著窗外的鸡蛋花,突然觉得这花跟刘县的苹果花有点像,都带著股韧劲,不管在哪都能扎根开花。或许刘县现在还是片种苹果的土地,但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竖起研发中心的高楼,响起键盘的敲击声,就像当年硅谷的车库里,第一次传出电脑启动的“嘀嘀”声。
艾米靠在他肩膀上,闻著他身上淡淡的咖啡香混著芒果甜,轻声说:“等刘县变成硅谷了,我们去那儿开个咖啡馆吧,就叫『鸡蛋花与苹果』,专门招待程式设计师和果农。”
“好啊!”刘望舒笑著搂紧她,“到时候让我爸来当荣誉店长,他肯定乐意——既能看著他的苹果园,又能看著年轻人搞科技,这老头保准天天笑得合不拢嘴。”
夜色渐深,鸡蛋花別墅的灯还亮著,像颗落在热带的星星。而属於刘县的“硅谷梦”,就在这花香与笑语里悄悄启程——带著点年轻人的狂想,带著点对土地的敬畏,却也藏著最实在的期盼:让泥土里长出晶片,让苹果树下开出科技之花。或许等多年后,当刘半城在苹果园里给年轻人讲当年的故事时,会笑著说:“我那儿子啊,当年总说不爱泥土,结果给泥土种了颗最金贵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