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望舒放下咖啡杯，语气云淡风轻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区区几千万美金，小钱而已。”他看著艾米亮晶晶的眼睛，补充道，“到时候拍卖拿下，放你新书房的架子上。”
艾米愣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猛地抱住他的脑袋，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笑得像偷到糖的孩子：“我的王子，你对我真好！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狡黠，“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把这瓶子送给谁了”
刘望舒被她问得一愣，隨即失笑：“什么都瞒不过你。”他伸手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下个月去纽约看王博士，总不能空著手。你说他是收藏青花迷，这件宣德胆瓶，应该合他心意。”
“算你有良心！”艾米拿起图录，对著胆瓶的照片仔细端详，“我爸那人，表面上对古董藏品挑三拣四，其实看到好东西眼睛都直。上次我带回去一个万历青花盘，他嘴上说『民窑的，一般般』，转头就摆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还跟来访的朋友炫耀『我女儿眼光不错』。”
她想像著王財富看到胆瓶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到时候他肯定会装作不在意，说『宣德青花存世量不少，这一件釉色还差了点』，但手指肯定会不停地摩挲瓶身，捨不得放下——我太了解他了！”
刘望舒也笑了：“只要他喜欢就好。说实话，第一次正式以『女婿』身份去见他，心里总有点打鼓。有这胆瓶当『见面礼』，说不定他能对我温和点，別总提当年我在纽约大学课堂上答错问题的糗事。”
“放心吧，”艾米拍拍他的手背，像在给他打气，“有这『花间龙』镇场，別说答错问题，就是你当年在他办公室打翻咖啡杯的事，他也得暂时忘在脑后。再说了，你现在可是英国王室要封爵的人，他脸上也有光呢。”
两人正说著，刘望舒的手机响了，是马克从刘县打来的，兴奋地匯报科创园奠基仪式的筹备情况。掛了电话，刘望舒看著图录上的胆瓶，突然觉得这胖乎乎的器型里，装的不只是青花和歷史，还有点更温暖的东西——是他对艾米的心意，也是对未来“老丈人”的尊重，更是两个原本在资本市场上有点“针锋相对”的人，悄悄靠近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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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艾米突然想起什么，“苏富比说要交保证金，我让財务打过去”
“不用，”刘望舒拿起手机，直接给香港苏富比的帐户转了600万美元，“已经搞定了。到时候拍卖那天，我们远程竞价就行，別耽误了刘县的事。”
艾米靠在他肩膀上，闻著他身上淡淡的咖啡香，心里甜滋滋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图录上，宣德青花的龙纹在光线下仿佛活了过来，盘旋著，守护著这小小的办公室里，属於两个人的温馨和期待。
或许这胆瓶最终的价格会超出预估，或许王財富收到礼物时还会故意“挑刺”，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在新加坡的阳光里，有人愿意为你拍下千万美金的古董，只为博你一笑，也为你和家人之间，搭起一座带著青花香气的桥。
而那座桥的名字，大概就叫“心意”——比任何天价古董，都要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