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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头的是一位中年男人,国字脸,寸头,穿著一件深灰色夹克,手里拿著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推门走进接待厅时,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收拾桌面。看到一群人涌进来,她嚇了一跳,手里的文件夹掉落在地,纸页散落了一地。她顾不上去捡,结结巴巴地问道:“请……请问你们找谁”
领头的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將牛皮纸信封放在柜檯上,推了过去,说道:“通知你们负责人,从现在起,蓝海潜水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暂停。所有人员,包括管理层、教练、船员、后勤,一律不得离开,等候调查。”
前台的小姑娘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抖著按了三次才按对號码。
电话接通后,她带著哭腔说道:“周……周总,楼下有人……说要暂停我们公司的一切经营活动……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电话那头,周经理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掛断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望去。
楼下停著三辆黑色的商务车,车旁站著七八个人,有的在抽菸,有的在打电话。
周经理看了一会儿,放下窗帘,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的鼻腔中喷出,在办公室里缓缓扩散,像一层薄薄的雾气,遮住了他的脸,却掩不住他眼底的那一抹灰暗。
与此同时,在鷺市的几个不同地方,同样的事情正在同步发生。
蓝海潜店设在码头的接待点被贴上了封条,两名身著制服的人员站在门口,禁止任何人进出。
蓝海潜店在几个热门景区的分店也被依法查封,工作人员被控制,所有的电脑、文件、帐本都被搬上了车。
蓝海潜店名下的几艘刚靠岸的船只,立即被海警扣押,船上人员一律不得下船,等待调查人员登船逐一核对身份、做笔录。
那些教练们还在海上,他们的船正在返航途中。
受伤的那个教练躺在船舱的沙发上,手腕缠著绷带,脸上盖著一条湿毛巾,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高个子教练坐在他旁边,手里拿著一瓶水,时不时往他嘴唇上滴几滴。
另一个教练站在船尾,面朝大海,手里夹著一根烟,烟雾被海风吹散,还没来得及成形便消失无踪。
他们不知道岸上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能通知他们。船上的无线电虽然开著,但那个频道里只有海浪的沙沙声和偶尔传来的其他船只的通话声。
船靠岸时,已是傍晚。
太阳掛在西边的天空,橘红色的光芒铺满了整个码头。
船长將船停进泊位,关掉发动机,船身轻轻晃动了一下,隨后便安静下来。
码头上站著许多人,不是游客,也不是围观的路人,而是身著制服的人员——海警、市场监管人员、税务人员、海事人员,还有几个穿著便装但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人。
他们分別站在码头的入口处、泊位旁边和通道两侧,一动不动,等待著那艘船靠岸。
船长第一个走下船。
他看见了那些人,看见了他们的制服和表情,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一名身著海警制服的人拦住了他,出示了证件,说道:“你是蓝海潜水公司的船长请配合调查。你的船需要暂时扣押,船上所有人员不得离开。”
船长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朝那艘船,静静地站在那里。
高个子教练是第二个下船的。
他搀扶著受伤的同伴,一步一步走下舷梯。受伤的那人左手吊在胸前,用绷带缠著,右手搭在高个子教练的肩膀上,双腿有些发软,每一步都需要高个子教练支撑。
他们刚踏上码头,就被拦住了。
一名身著市场监管制服的人走到他们面前,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念了几行字,大意是:你们涉嫌在水下对游客实施危险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现决定对你们进行强制调查,请予以配合。
高个子教练的脸彻底变得惨白。
受伤的那个教练突然停止了呻吟,他睁开了眼睛——那双眼里布满血丝。
他看著那些穿制服的人,看著他们手里的文件,看著他们脸上毫无表情的神情,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从手开始蔓延到全身,。
另一个教练从船上走下来时,手里还夹著那根烟,烟已经熄灭了,菸灰依旧掛在上面,呈灰白色,仿佛隨时都会断裂。
他看到码头上的那些人,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手里的烟掉落在地,菸灰散落了一片。
一名身著便装的人走到他面前,出示了证件,然后严肃地说道:“你们公司以前收到过的所有投诉,现在全部重新启动调查。以前因为没有证据而不予立案的,现在全部按投诉內容认定为事实。你们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