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似乎没几个人有重生回去上高一的经验
当然,重回去上高三的很多。
虽然那叫復读。
县一中的老校区像是平原上的一片小洼地,面积没多大,可旁边的旧居民楼也不高,便遮不住校园里的採光和生气。
席安走到门口正对著的实验楼前,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前世班级的成员表,在最末尾找起自己的名字。
高一六班,3015650659,席安。
倒是没出什么蝴蝶效应,他还在前世班级,遇见的还是那批人。
若真出了也很正常。
毕竟这个隨机分配本就是电脑分配基础上、老师按分数、收红包看著要人,中考成绩相差仿佛的可以隨意更换,只要大体看上去优等生、差生平均分布即可。
当然,原则上不能更换分配结果,客观上也没有分配乱象......
席安顺著校园主道朝著教学楼走去,一路上见到不少记忆中的熟面孔,三年在人生上很短,放某一时期上很长,很多人的面孔看起来和未来变化颇大,但抬眼多打量一秒就能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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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桥上看风景,楼上的人也在你。
十五六的少年最是骨架单薄、身形纤瘦,正是所谓的少年感。
席安一身宽鬆衣服,微风吹过便贴在身上露出匀称、紧实的上身,双腿修长结实,肌肉不虬结,却细密规整、宽肩窄腰,远远看去自有一股生命蓬髮的气势,像是漫画家精细描摹的格斗角色,在人均瘦弱或者微胖的学生群体中格外显眼。
“哎,你快看楼下的那个男生。”
“哪个让你这么急我瞧瞧,哦豁”
“好高啊,肯定有一米八了,而且感觉肌肉好多啊,肯定有腹肌哎!!”
“不是,都是女媧捏的,怎么差距这么明显,举报了,女媧后面偷懒了。”
“小泥巴点子说啥呢”
“草!”
好歹都是从各校升上来的优等生,虽然有人天性活泼外向,会拉著朋友嬉笑討论,但更多人只是默默远观一下,然后摇头感嘆。
席安对这些视线熟视无睹,这玩意可比他大学遇到的含蓄多了,那时候大家刚从三年监狱里出来,像是压抑到底、迫不及待哐哐开凿的x癮患者,但凡有点公共场合明目张胆看他的机会,那真是感觉他的內裤顏色都能被盯出来。
。
高一六班在教学楼二楼,一楼啥也没有,是连接过道,二楼是1-8班,以此类推6楼,总共四十八个班,但高一只有三十个班,其余是高二。
1班是零班,2-5班是加强班,所以6班平日比较惨,因为和加强班挨得过近,所以最初班主任老王总会恨铁不成钢地训斥,为什么没吸点优等生的灵气,整天呆头呆脑。
好在班里第一次月考就出了一个衝进校前五十的学霸姐,等到了期中考更是入驻了校前十,以至於老王再不说这类群嘲。
值得一提,一中老校区面积小归小,操场破归破,教学楼却没得挑。
窗台明净、敞亮,老派水磨地砖光滑硬实,黑板很早就换成了多功能样式,讲台上也有一体机,特別是澄黄墙砖和白漆墙面,这么多年也没见几处破损。
还没正式淘汰就被一所初中买下,买完只翻修了操场,可见教学楼质量比席安一拳打破一个窟窿的新校区不知好到哪去。
走到班里时,果不其然,好位置基本都被占了,前排位置只剩下靠墙的角落,不少熟人正拿著陌生的好奇眼神看过来。
五十五张桌子,五十五个人,但小县城的重高普通班自然不可能一班只有五十五个人,那些暑期托关係进来的学生自会在军训期间慢慢入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