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届新生的质量还不错,我看到十来个女生都长得很可以。”
一名黝黑球员看向跑道和林荫下的人群,和同伴嘻嘻哈哈。
“想多了吧,明天她们一开始军训就现出原形了,那时候才能看出到底多好看。”一人用胸膛停住球,再度高高踢起。
“恰恰相反,”胡睿不露声色地吸了口气,才掀开衣服下摆用衣角擦汗,“你们看咱们年级好看的也不少,各班都有一两个好看的,对吧
但咱们那会儿军训,除了那个女生,其余基本不入眼,可见军训虽然照得真实,但太真也不现实。
倒不如这时等她们漂亮时候看清楚。
等军训了反差越大越好追,因为这种女生素顏差,人就不会太自信,没那么多人喜欢、多追几天就算上不了也能上个几垒。”
真的假的
其余球员相视一笑,纷纷应和。小圈子的自信言论自然不会掉到地上,而且对方还是提供球鞋球衣的大哥。
“不愧是胡哥,有理解的。”
“確实,学到了,这回非得谈个学妹不行。”
“哈哈本届都谈不完了,还跟学弟抢呢”
“没办法,这届学弟都是软蛋,一个个跟小鸡仔一样,黑眼圈又重,一看就是天天泡网吧、不运动。
你们刚刚看见没就那个把球踢回来的学弟,以为自己的足球踢老帅了,结果动作那么浮夸就踢了二十来米,快笑死我了,他是萎了吗。”
“你这话小心被他们听到,上来给你来一套广播体操。”
“不行你这个我確实怕,我笑点低,他们真这样我得笑得肚子疼。”
小圈子的恶俗话会让人產生一种污秽性团结、加速放纵慾望。
球场又远离跑道不用担心旁人听见,几人话题便逐渐偏向评判女生身材和是否是处,或是评判男生穿搭,是穷逼还是装阔。
直至一个球被高高踢出去,落到一个男生脸上。
“我去!踢歪了!”黝黑球员皱著眉,有些不解,“那个男生是不是躲了”
“踢歪了唉哟大黑这是要踢谁”同伴嘻嘻哈哈上前,搂住黝黑球员肩膀,“怎么开始踢人了,小心人家开大当个五秒真男人。”
踢球怎么可能是真踢球,煤渣跑道野草球场,足球架都是瘪塌的,但场地不好人却好。这年头学生多自卑胆怯,就算被飞来的球嚇到也往往忍气吞声,如果被踢到也只需明面上说句对不起,对方便不好意思动怒。
若真动怒,那更合他们心意。
只需几人往前面一站,是男是女都得怕了七分,这样既贏了威风,又贏了谈资。
“踢人我去!大黑不厚道!”胡睿大手一挥,“不让我先踢,今晚你得先吹三瓶!这踢的是哪个”
四五点钟的太阳已经西沉,可八月天的阳光依旧刺眼。
几人眯眼一打量,只见一名浓眉大眼的男生怒目圆瞪,脚下踩球,身边还站著一名相貌身材极其惹眼、像凭空加了层滤镜的男生。
“嚯!那是踢歪了,旁边那人的脸长得这么囂张才是你目標吧这届新生可以啊。”
“说不定是中看不中用,”胡睿脸色不知何时冷了下来,抬脚上前,“走吧,人家好像不想还球呢。”
“不还学长的球不想混了吧,”几人嬉皮笑脸,没当回事儿地上前跟上,“走吧,看看新生几斤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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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咯,”席安语气隨意,“打算怎么搞?”
汝阴民风淳朴,只有女孩天天哭,哪有男娃天天输。屁大点的地方常住人口百来万,资源匱乏之下,很多人从小就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
衝突也往往莫名其妙,到处是无妄之灾,有时候他被约出去solo才知道是对方追求的女生喜欢他。
好在地方小、朋友多就是有这样的好处——每次对方喊的高年级里都有他的亲友、席红亲友,几个人便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事儿主只能茫然地看著几人热情聊上几句,一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