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长得惊人的舌头从那个破碎的血洞中被强行扯出,软塌塌地垂在脖颈上,一直延伸到锁骨,像是一条紫红色的领带。
在舌头的最下方,一张长布条被订书钉钉在舌尖,上面赫然用鲜血写著一句话。
“这就是告密者的下场!”
可以想像,在行刑的过程中,死者的下頜被硬生生撑开、砸碎,隨后被订书针钉穿舌头——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会让他爆发出此生最悽厉的哭嚎。
而当骨头断裂,那两块失去支撑的脸颊肉便会像风铃一样垂在两边,隨著海风微微晃动。
尸体上多处的肌肉组织已经开始溃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泥化趋势,尤其是在那破碎的下巴处,情况最为严重。
威尔斯只看了一眼,便胃里翻腾,他强忍著不適,十分厌恶道:“哥伦比亚领带……典型的黑帮处刑手法,看来是黑帮仇杀——他们的手段总是这么噁心。”
苏隆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西里斯”,警惕地环顾四周,幽幽道:“但愿那帮疯子已经走了。相比於拿著热武器的人类,我寧愿面对一只刚诞生的诡异。”
他掏出隨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对著现场拍了几张照片留作证据,隨后对威尔斯说道:“来搭把手,先把十字架放平,然后就地火化。这具尸体的污染指数在上升,我们需要速战速决。”
两人刚穿戴上厚重的防护服,准备触碰那个金属十字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
两人同时警惕地回头望去,只见一辆肌肉线条分明的道奇挑战者正缓缓驶来,最终停在了他们的烧尸车旁。
车门打开,一名身穿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皮鞋擦得鋥亮,脸上戴著一副战术墨镜的男人,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他径直来到两人面前,语气冰冷,带著一种习惯性的命令口吻:“別动。把它放在那里。”
苏隆皱起眉头,手掌並没有离开腰间的枪套,质询道:“你是谁这里是尸体管理局的作业现场。”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夹,隨手一亮。金色的徽章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上面刻著显眼的“fbi”字样。
他收起证件,言简意賅地自我介绍道:“我是fbi特级探员亚当,正在调查一起覆盖全美的非法管制药剂销售渠道。”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你们面前的这个人,是我们fbi追踪了半年的重要线人。现在,现场由联邦调查局接管。”
苏隆瞥了一眼尸体,冷声提醒道:“探员先生,我必须提醒你,这傢伙距离彻底尸变成诡异,大概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
亚当的嘴角微微勾起,轻蔑道:“这不关你的事,清洁工。”
“就算他尸变,我也有的是办法解决。现在,退后!”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阵更加沉重,也更具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从道路的另一头传来。
一辆bearcat装甲车蛮横地驶入这片空地,几乎是贴著fbi的道奇车剎停。
车门猛地打开,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率先跳下车,紧接著,艾琳娜从车上走了下来。
苏隆看见艾琳娜走下车,顿时微微一笑:“嘿,艾琳娜队长,我们又见面了。”
“请问,这个可怜的哥们,不会就是你们失踪的线人吧”
艾琳娜惊讶地看了一眼苏隆,隨后目光很快便被场中那具悽惨的尸体所吸引,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的確是我们的线人。”
亚当闻言,耸了耸肩,走到了艾琳娜身前,亮出了自己fbi特级探员的证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们诡异策应局的人……怎么,难道帮我查税的线人,还跟你们有著业务往来”
艾琳娜看了看举在脸前的证件,直接绕开了亚当,她大步走到十字架前,仔细审视著那张破碎的脸:“你的线人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个人似乎也是我们的线人。”
苏隆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眼前这具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尸体,心里不由得暗道:既给fbi卖命,又给诡异调查局当线人哥们你有点勇哦。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汉娜那样,能很好地平衡每一方。
这傢伙显然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