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阳遁逃后,来到此前进入秘境时那处湖泊想要修养一二。
这几日被各种杂鱼乾扰加上与褚景良周旋消耗了他不少的精力。
湖泊旁周阳依靠大树,盘腿看著平静湖面,
近些时日他几乎没有用过灵气流光遁行之术。一直以纯粹的脚力赶路,躲避褚景良的追踪。就算是周阳这等被五色灵华莲淬炼的体魄也不免疲惫。
湖面无波无澜,晴空万里之下周阳深深嘆气道。
“还有七日时间!”
就在这短暂的寧静时刻,他腰间一枚黯淡无光的玉符突然毫无徵兆地亮起微光,並发出急促的低鸣。
周阳眼神一凝,迅速將其摄入手中——这是文捷的紧急传讯符!
符籙入手,文捷带著一丝压抑著惊惶与疲惫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周兄!石仓以族人之力及秘境重宝为酬,驱使大量弟子搜寻我等!一旧识为石仓上乘功法所诱,出卖了我等行踪。”
“现我等被石仓率眾围困於东南方『瘴云泽』深处!幸赖此前购置的数件护身灵宝及匿气丹,勉强躲过其数次搜捕,但被困泥沼,动弹不得,情况危急!”
字句短促,信息却惊心动魄。
周阳握著尚有余温的传讯符,眼中寒意骤起。
石仓!此人竟如此卑鄙,发动人海战术,甚至利用重赏诱使同门背叛,只为找到文捷等人来牵制自己
“哼!”
周阳冷哼一声,疲惫感瞬间被冰冷的杀意驱散。
……
瘴云泽…那是一片凶险之地,文捷他们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
石仓此举,无疑是將文捷等人置於死地,更是对他周阳赤裸裸的挑衅。
与此同时,在秘境另一处,褚景良正与晏白交谈。
晏白神色略带鄙夷地匯报导。
“褚师兄,刚收到消息。石仓那边动作不小,仗著人多势眾,拿出在秘境里搜刮的好东西悬赏,鼓动了大批弟子替他找人。”
“结果真有个与文捷相熟的道院弟子,为了一部石仓许诺的上等功法,把文捷他们的藏身之处给卖了。现在石仓带人把那几个倒霉蛋堵在了瘴云泽里了。”
褚景良闻言,英俊的眉头深深皱起,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一丝嫌恶。
“石仓此等行径,驱使同门相残,以利诱人背信,实乃下作!”
“纵然能一时困住文捷几人,除了彻底激怒周阳,还有何益处简直是愚不可及!纯粹是与周阳结下死仇。”
“还有那些个寒门道院修士,他们信奉周阳的可不少,有出卖的也会有帮他的,石仓算是与柳枫一般犯下眾怒了。”
他摇了摇头,对这种毫无格局、只逞一时之快的做法深感不屑。
石仓此举,在他看来,非但无法真正解决周阳这心头大患,反而是在火上浇油,將矛盾推向不死不休的境地。
……
墨绿色的毒瘴如活物般翻涌,黏稠的泥浆中不时鼓起腐败的气泡。
文捷、陈贤秀、李楚河三人背靠一株半枯的扭曲古木,周身笼罩著一层黯淡的灵光,这正是他们耗尽了最后三枚“龟息隱灵符”才撑起的屏障。
护罩外,隱约可见数道身影在瘴雾中穿梭,呼喝声裹挟著威胁传来。
“文捷!交出周阳的联络法器,石仓少爷饶你们不死!”
陈贤秀脸色惨白,指尖不断掐诀加固护罩,声音发颤。
“灵力快耗尽了……这沼毒在侵蚀符籙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