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师兄,我们要不要……趁现在跟上去周阳带著那几个累赘,在深瘴里跑不快,机会难得!”
褚景良的目光依旧锁定著周阳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表情平静无波,只有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
他没有立刻回答晏白,仿佛在仔细回味刚才周阳展现出的通明真意与灵火运用的精妙细微之处。
半晌,他才缓缓摇头,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必。”
他收回目光,瞥了一眼下方暴跳如雷却突破不了炎障的石仓,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著轻蔑的笑意。
“石仓莽夫一个待著一群蠢货,手段下作。”
“如今周阳逃了,面子里紫都丟尽了,徒增笑柄。而且与道院之中眾多弟子结怨石家,处境更难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浓瘴深处,紫瞳中仿佛有雷光隱现。
“他的火意…精进了。此刻插手,不过是帮石仓收拾烂摊子,平白让周阳多了防备。更何况……”
褚景良的语气带著天生傲气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我要的,是堂堂正正拿回刻灵鼎,而非趁人之危,与这等蠢物为伍。走吧,晏白。”
“让他们自己打去,在等些时日,再去找周阳斗一番。”
说罢,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枯树顶端,仿佛从未出现过。
晏白看著褚景良消失的方向,又恨恨地瞪了一眼下方混乱的沼泽战场和周阳遁走的方向,不甘地低哼一声,也只能无奈地跟上。
褚景良天生高傲,自认神圣,此前在阴浊洞府中,与孟家姐弟合作躲刻灵鼎,本就是为了引周阳出来而后公平一斗,而后在分晓刻灵鼎的归属。
至於孟家姐弟,褚景良自会有办法,让他们满意。
瘴云泽深处,周阳带著眾人急速穿行。
他敏锐地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窥视感在方才那一瞬间锁定过此地,又迅速消失。
不过,危机远未解除,带著受伤力竭的同伴,后面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他必须儘快找到一处安全的藏身之所。
仓的怒吼如同滚雷在瘴云泽上空炸响,他眼睁睁看著周阳带著人消失在浓稠的毒瘴深处。
那面堵在他追击之路上的赤金火焰屏障成了他此刻最大的阻碍。
暴怒之下石仓將体內灵枢中的土系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双臂。
石仓弯腰半蹲隨后脚下猛蹬,双掌置与胸前。
暴起之下,向著那火焰屏障拍去。
“啊…!”
通明灵火如同遇到了绝佳的燃料,瞬间攀附上他的岩石鎧甲,疯狂焚烧。
但凭藉著土系灵气特有的坚实、厚重与强大的抗压特性,以及远超常人的体魄力量。
他竟真的顶著焚身烈焰和恐怖的排斥高温,强行在摇摇欲坠的火焰屏障中央撕开了一道裂隙。
他竟然直接冲了过去。
纯粹的肉体力量,莽夫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