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捷眼眸中有认可之意,李道友啊!你这是已经带入周兄的属下了,你跑不掉了。
內调息的氛围被文捷压抑不住的好奇心打破。他向周阳请示道。
“周兄,柳枫柳藏二人行踪诡秘,消失多日,实在蹊蹺。我与李淼道友想出去探查一二,一则了解动向,二则……也看看能否打探些关於石仓、王灿身死后的外界反应,以策万全。”
他语气恳切,带著谨慎的试探。
周阳盘坐於洞口禁制旁,膝上通明剑赤芒流转。
他闻言略一沉吟,神识扫过洞外寂静的山谷自石仓授首、王灿毙命的消息传开,这三日確实再无窥探者敢靠近此地。
此刻让文捷、李淼出去,风险不大。
“可,”
周阳微微頷首,声音平静。
“谨慎行事,莫离太远,若有异动,即刻传讯。”
文捷与李淼精神一振,领命而出。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谷口。
约莫两个时辰后,两道身影匆匆返回,正是文捷与李淼。
文捷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震惊、恍然与难以置信的神情,李淼则眉头微皱,显得更为凝重。
不等喘匀气息,文捷便急声道。
“周兄!打听到了!柳枫……柳枫他废了!”
周阳目光一凝。洞內调息的陈贤秀与李楚河也猛地睁开眼。
“详细说。”周阳的声音沉静依旧。
“我们潜行至秘境西北边缘一处湖泊附近,”
李淼接话,语速不快,力求清晰。
“那里聚集著几个被石仓悬赏嚇破胆、又惧怕褚景良的道院弟子和散修,正惶惶不安。我们隱在暗处,恰好听到他们在议论……”
文捷忍不住抢过话头,语调因激动而略显急促。
“他们说,就在周兄您在瘴云泽斩杀石仓的同一天,在秘境东北方的『蚀骨林』,柳枫被人废了,丹田气海尽毁,彻底成了废人!”
“什么!”
陈贤秀失声惊呼,李楚河也瞪大了眼睛。
废掉修士丹田气海,这比直接杀了更狠毒,意味著彻底断绝道途!
“是谁干的”
周阳追问,心中已隱隱浮现出一个名字。
“林澈!”
文捷几乎是喊出来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就是那个才练气一层、被柳枫抢了未婚妻、母亲遭害的林澈!”
洞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周阳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在暉阴城坊市,林澈面对柳枫暴怒一刀时那並非莽撞、反而带著奇异冷静的眼神。
以及那句“我確实有把握接住那一刀”的低语。
“据那几人描述,”
李淼补充道,声音带著一丝寒意。
“林澈不知用了何种诡秘手段,或者爆发了难以想像的潜力,在蚀骨林的深处伏击了柳枫。过程无人目睹,只知结果惨烈。柳枫重伤濒死,被发现时丹田破碎如同烂絮,一身修为尽付东流,若非芥子袋里有极品保命丹药吊著一口气,恐怕当场就死了。而林澈……不知所踪。”
文捷接口,语气变得急促。
“但这还不是关键!了柳藏得知此事后,彻底疯了!”
“他放弃了秘境中所有的寻宝和机缘,正发了疯一样在蚀骨林及周边区域搜寻林澈的踪跡。”
“据说…据说,柳藏现在双眼赤红,状若疯魔,势要將林澈碎尸万段,替他堂兄报仇,这才是他们柳家一系人马消失无踪的真正原因。”
谁能想到,那个在暉阴城坊市需要周阳出手相救、修为低微、身世悽惨的少年林澈,竟然能在秘境中完成如此惊天的逆转,亲手废掉了仇家柳枫。
而柳藏的彻底暴走,也解释了为何这个能与褚景良、孟家姐弟並列的天骄,会在刻灵鼎爭夺最关键的时刻缺席,家族嫡系被废的血仇,远胜过一件法宝的得失。
周阳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拂过膝上的通明剑身。
林澈……当初那绝非少年意气的一剑之约,竟是以这种方式应验,这份隱忍、狠绝与爆发,绝非寻常。
而柳藏的疯狂追杀,则让最后这几日的秘境,除了等待结束,又多了一丝难以预料的变数,一个因至亲被废而陷入狂暴的顶级天才,会做出什么事来
洞外的夕光透过禁制缝隙洒入,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石仓、王灿的威胁已除,褚景良暂时蛰伏,刻灵鼎似乎唾手可得。
然而,林澈的绝地反杀与柳藏的滔天恨意倒是让这秘境依旧热闹。
不过这也不关周阳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