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山身形一闪,手臂如铁钳般死死扣住石猛粗壮的手腕,沉声厉喝,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凝重。
“不可妄动!”
“滚开!”石猛怒目圆睁,试图挣脱。
“我侄儿岂能白死,今日定要那周阳血债血偿!”
王崇山手上力道不减,眼神死死盯著石猛,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看清楚,道院院长就在那飞舟之上那老傢伙亲自坐镇,你我现在衝上去,除了白白送死,还能做什么。你想引发家族与道院的全面开战吗,別忘了院长的手段。”
他比石猛到的早自然清楚飞舟之上院长与褚家家主孟家家主一直在那上面。
而且他得到王灿身死的消息早些所以时间冲淡了,些愤怒,所以看的也清楚许多。
他心下肯定院长也早已知晓他的存在了。
那道身影,那份无形的威压,足以让任何练气修士胆寒。
强行问罪那是取死之道!
石猛挣扎的动作猛地一滯,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院长那个老怪物。
狂暴的怒火被冰冷的现实瞬间浇灭了大半,只剩下不甘和憋屈在胸腔里翻腾。
他赤红的眼睛死死瞪著道院飞舟,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终究没有再前冲半步。
王崇山见状,缓缓鬆开手,但依旧挡在石猛身前,目光同样阴鷙地盯著飞舟,声音低沉。
“此仇必报,但不是现在。需从长计议,找到机会,一击必杀,或者……等。”
等什么自然是等院长离开,等周阳落单的时刻。
道院飞舟甲板之上。
院长依旧懒洋洋地躺在他的摇椅上,捻著雪白的鬍鬚。孟季春和褚玄崖两位家主分坐两旁。
前方的玉碟中,正清晰地映照出城外荒坡上的一幕。
王家与石家弟子哭诉告状,石猛狂暴欲冲,王崇山死死阻拦,最终两位长老如同两尊压抑著怒火的石雕,死死钉在原地,只余下冲天的怨气隔空传来。
院长捻须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极其隱蔽的失望之色。
“嘖……”
若是石猛真衝动了,他不就有了正当理由明正典型了吗
要知道王灿,石仓可不是道院弟子,只能算是一介散修,在秘境中可是没有保障的。
周阳杀他们也都有正当理由,王,石两家明面上可不占理。
可惜了……倒还算沉得住气,不过总有一天会有机会的,总不可能不报仇了吧!
鹤髮童顏的老人脸上一阵可惜。
他慢悠悠地晃了晃摇椅,对身旁两位面带复杂之色的家主悠然道。
“看来,王、石两家的小辈,还是懂点规矩的嘛。”
孟季春与褚玄崖默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院长这看似讚赏的话语背后,那份未能趁势发难的遗憾,他们心知肚明。
飞舟为周阳等人安排的静室內。
周阳布下一个简单的隔绝禁制,將內外气息隔绝。他盘膝坐下,通明剑横於膝前,指尖灵火明灭不定。
手臂上的蓝色灵蛇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凝重,也蜷缩起来,只探出小小的脑袋,警惕地吐著信子。
他心知肚明,王家和石这两条毒蛇,正死死地盯著这里。他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周阳,何曾惧过
只是可惜了,现在外面没有动手,那就是冷静下来了,院长没有动手的理由了。
那就要回五莲县,见招拆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