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內,眾人看著萧玄老祖雄赳赳气昂昂地追著两大宗师“痛打落水狗”而去。
他们又瞅了瞅站在原地,似乎完全没有追击意思的张宇,气氛一时有些古怪。
李当刚第一个忍不住,凑到张宇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老大,那个……痛打落水狗,咱们不追上去帮帮萧老祖的忙吗”
皇帝萧正风更是心急如焚,他比李当刚更清楚自家老祖的状况。
老祖年事已高,哪里有本事一个打两个。
他语气带著焦急和恳求:
“张先生,老祖一人恐难应付剑、慧二人联手,还请先生速速施以援手。”
其余皇室成员也纷纷投来期待和催促的目光。
张宇心里也苦啊。
他当然想去追,但是……他不能去啊。
一旦出了天牢,系统任务就结束了。
系统的事情自然不能说,张宇只能干咳一声,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咳咳,诸位稍安勿躁。
萧老前辈修为高深,才一百多岁,正是闯的年纪。
这点小场面,正好给他老人家一个磨礪武道、印证所学的机会。
说不定经此一战,他老人家还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打破寿元大限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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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岁正是闯的年纪
眾人听得一阵无语,看向张宇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怪异。
萧玄老祖都快两百岁的人了,头髮鬍子都白了,刚才还被打得吐血,你管这叫正是闯的年纪
李当刚嘴角抽搐,萧正风一脸您是在逗我吗的表情。
其他皇室成员更是面面相覷,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信了你个鬼。
眼看眾人满脸不信,张宇也知道这理由太扯淡。
他眼珠一转,目光扫过天牢內另一批不安定因素。
就是那四位被剑无为和慧尘落下的军侯,以及秦家眾人。
正好,拿他们当挡箭牌。
张宇脸色一肃,道:
“我若离去,这几位……以及他们麾下的高手,万一突然发难,你们如何抵挡”
这个理由倒是像样了许多。
四大军侯,个个都是先天高手,麾下也带著精锐亲卫。
秦家同样底蕴不俗,高手不少。
张宇若真的追出去,天牢內剩下的皇室力量和李当刚等人,未必能完全压制住这些墙头草和潜在敌人。
四大军侯闻言,顿时感到压力山大,进退维谷。
秦家这边更是气氛沉重。
秦震和秦雪华盯著张宇,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秦雪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不知从何说起。
秦震最终还是忍不住,苦涩地开口:
“张宇……无论如何,凤华她……终究是你生母。
她……她已经知错了,也得到惩罚了……”
“不用再说了。”
张宇的声音冰冷,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一个数次想要置我於死地的生母,我要来何用”
他的话,像冰锥一样刺入秦雪华的心。
“是我……对不起你……希望你……”
秦雪华纠结良久,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囈语,眼角滑落一滴清泪,隨即再无动静。
“不用对不起,也没有希望。”
张宇移开目光,不再看他们,声音平淡却斩钉截铁:
“过往种种,今日之后,一笔勾销。
你们秦家,好自为之。”
弒母之事,他终究做不出来,也违背他內心的底线。
而且,从某些角度来说。
活著,对秦雪华来说,反而是一种更加痛苦的折磨。
再者,秦震这个外公,对他却並未有加害之心,甚至还曾维护过他。
看在这点情分上,他愿意给秦家一条生路,但也仅此而已了。
秦震听懂了张宇话中的决绝和最后那一丝留给他的余地。
他深深地看了张宇一眼,那眼神中有痛惜,有遗憾,有释然,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秦雪华感受到张宇话语中的无情和冰冷,想到过往种种,灵魂好像在被灼烧一样痛。
最后脑袋一歪,昏死过去,他实在无法再忍受这种痛苦。
秦震无奈的摇了摇头,抱著秦雪华缓缓离去。
皇室之人见状,也没敢阻拦。
毕竟那是张宇的生母和外公。
就在这时——
“哎哟喂……疼死老夫了……”
一声带著痛楚、委屈、以及浓重鼻音的呻吟,从通道口传来。
眾人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步履蹣跚、一瘸一拐地挪了进来。
来人正是之前气势如虹追出去的萧玄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