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的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清晰地响彻在皇宫门前的每一个人耳边。
这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一个人的声音……如何能同时从四周传来”
重伤的萧玄老祖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隨即辨认出这是张宇的声音,但心中的担忧更甚。
他虽知张宇有些神异手段,曾惊退宗师,可眼前这厉山乃是大宗师。
张宇此刻出现,无异於自投罗网。
皇帝萧正风也听出了是张宇,脸色更加难看。
他既希望张宇有办法化解危机,又担心他年轻气盛,反將自身置於险地。
萧凤华更是急得脸色发白,想要呼喊让张宇快走,却又怕暴露他,嘴唇都咬出了血印。
歷山眉头紧皱,浑浊的老眼精光四射,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这“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手段,绝非简单的传音入密,倒像是……某种高明的阵法或者神通
他身为大宗师,感知何等敏锐,却丝毫捕捉不到声音的来源,这让他心中升起一丝警惕和不安。
歷飞天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
他贵为赤血门少主,何曾被人如此戏弄过
他当即厉声喝道:“什么人装神弄鬼有本事给本少主滚出来。”
“你们不是在找我么居然还问我是谁”
张宇的声音依旧平淡。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这平淡之下,似乎隱藏著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
刚才他已经彻底將整个皇城的各处大阵连成一片,成功的组合成立一个新的阵法。
此刻,藉助笼罩整个皇城的阵法,他可以仔细的关注城內的一草一木,同时藉助阵法千里传音。
刚才,歷飞天的囂张跋扈,厉山的狠辣出手,张宇看的清清楚楚。
他本不欲过早暴露太多,只想在天牢安心签到变强。
但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他张宇
他与萧凤华虽无明媒正娶,但也有过亲密接触,心中早已將她视为自己的女人。
这歷飞天主僕二人,竟敢如此欺辱他的女人,重伤他名义上的便宜岳父和亲人,其行径已触其逆鳞。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拿你们试试我这皇城大阵的第一缕锋芒。”
张宇心中冷笑。
他心念一动,藉助皇城大阵的磅礴之力,在眾人面前,凝聚出一道虚幻影像。
影像中人,身姿挺拔,负手而立,仿佛凌驾於整个皇宫之上,俯瞰著下方眾人。
“原来你就是张宇。”
歷飞天看清影像,心中反倒安定不少。
他得到的情报中,张宇不过是永安侯府一个不受宠的嫡子,有些歪门邪道,顶天了能对付宗师,何足惧哉
想来这影像和传音,也不过是某种幻术或法器效果,虚张声势罢了。
“张宇!”
歷飞天戟指空中虚影,声音充满不屑与杀意:
“你逼迫胡青璇姑娘为婢,罪该万死。
本少主给你一个自裁谢罪的机会,如若不然,不仅你要死,这整个魏国,都要为你陪葬。”
空中,张宇的虚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一个平淡却带著毫不掩饰嘲讽的声音响起,依旧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可笑。”
“白纸黑字,愿赌服输。
胡青璇与我打赌,履行赌约乃是天经地义,有何逼迫之说”
“什么狗屁赌约,赌约向来只能约束弱者,强者输了也是贏。”
歷飞天心中强者唯尊,什么赌约,不过废纸一张。
“好好好!”
张宇的声音顿了顿,再开口时,已冰寒如九幽玄冰:
“今日你恃强凌弱,擅闯我魏国皇城,杀伤兵卒,重伤亲王,视人命如草芥,动輒扬言灭国……。
此事你觉得稀鬆平常,只因你觉得自己是强者。”
张宇的目光冷冷地看向歷飞天和厉山:
“按照你的理论,我若比你强,你当死而无怨。”
最后一个“死”字落下,整个皇城上空的天地元气,似乎微微一滯。
虽然那虚影並无实质威压散发,但歷山的心头,那股不安之感却骤然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