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能透过重重阻隔,看到天牢中张宇,更能看透张宇最后灭杀厉山的诡异一击。
“那系统的序列號,看来比我想像的还要靠前些。”
秦雪华指尖轻轻敲击著扶手,若有所思:
“没记错的话,能將一个凡俗之人在如此短时间內提升到这种程度,只有排在前十的系统才能做到。尤其是前几个……”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在回忆极其久远的过去。
“排名前几的那几个系统,似乎都是人族大限將至的圣皇献祭自身神魂本源,倾尽一族气运,捕捉炼化一丝本源世界天道法则,才最终炼製而成……。
叫什么来著
好像叫什么『羲』,什么农』来著
太久远了,记忆都有些模糊了。
上古人族最后的辉煌与挣扎啊……”
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想將那些过於沉重的记忆甩开:
“不想了,我也要赶紧重新凝练一下这副身躯,不然神魂之力发挥不了应有威力。”
天牢深处,光线昏暗。
张宇心神回归本体。
然而,眼睛一睁开,他就察觉到一丝异样。
只见胡青璇並未如往常般赌气地坐在角落,而是站在离张宇不过几步远的地方,一双秋水般的眸子正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古怪至极,复杂难明。
那里面有迷茫,有恐惧,有挣扎,有决绝,甚至……还带著一丝近乎疯狂的偏执。
“你想干嘛”
张宇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往后挪了挪身子,手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腰子。
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这几天,萧家送来的那些女人,看他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胡青璇仿佛没注意到张宇的小动作,也没在意他那戒备的姿態。
她眼神有些空洞,喃喃自语般说道:
“你说的对……都是我的错。
都是因为这该死的青木圣体,都是我耍脾气,才引来了这么多麻烦。”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带著一丝魔怔般的执拗:
“如果不是我,魏国不会面临如此危机,那些……那些『追求者』也不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聚集到这里。
我……我也不会陷入这种身不由己,任人宰割的绝境。”
张宇刚才那番关於“战利品”、“玩物”的残酷描述,显然对她衝击极大,彻底撕碎了她天真幻想。
她第一次见识了世界的残酷。
“与其……与其將来像一件货物一样,被他们爭夺,失去所有自由和选择,承受未知的、可能更加不堪的命运……”
胡青璇的声音渐渐带上了一丝颤抖,但眼神却愈发坚定,“倒不如……倒不如现在,就把这惹祸的根源给了你。”
说到底,胡青璇不过是个在蜜罐和追捧中长大,未曾真正见识过世界残酷一面的天真女孩。
此刻被接连的打击和恐惧刺激,又钻了牛角尖,想法已经有些偏激和极端了。
她並非对张宇有多少深情厚谊,更多的是一种在绝境中,对相对不那么討厌的张宇所產生的扭曲依赖和止损心理。
话音未落,在张宇惊愕的目光中,胡青璇竟真的伸手脱下了自身衣物。
“来吧,拿走我的青木圣体元阴,彻底了解这场由我引起的闹剧。”
她闭上眼,泪水却从眼角滑落,声音带著一种悽然的决绝。
“胡闹!”
张宇眉头紧皱,低喝一声。
他並指如剑,隔空一点,將胡青璇刚刚解开的衣襟重新拢好。
胡青璇现在明显是心神受创,钻了牛角尖,甚至有些神志不清了。
张宇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绝不屑於趁人之危。
更何况,这几天被萧家那些热情过度的美人变著法子投怀送抱,他现在对主动贴上来的女人,下意识的感到恐惧。
“你以为,失去了这所谓的『青木圣体元阴』,就天下太平了”
张宇的声音带著一丝冷意和训斥,试图用严厉的话语將她从偏执中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