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撞上铁板,两位书院的仙人陨落。
他自己也只剩一缕残魂,与姜玲的执念纠缠至今,一直被姜玲镇压。
此刻姜玲全力应对姜破军,无力镇压东青老祖,才让他有机会逃了出来。
他对姜家的恨意,恐怕不比姜玲少多少。
隨著时间推移,整个皇城已经变成了一座大烤炉。
皇城之人如同置身熔炉,皮肤瞬间被灼伤,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哀嚎,却无处可逃。
仅仅几个呼吸间,距离战场较近的大片区域,已经听不到活人的惨叫,只剩下满地焦黑的尸体和燃烧的残骸。
这已不再是战斗,而是一场无差別的、毁灭性的灼烧。
“老狗,住手!!”
就在姜玲即將被那焚天煮海的大日梵天彻底净化,满城无辜百姓眼看就要在恐怖高温下化为焦炭的绝望关头。
张宇忍不住出手了。
他不能坐视满城百姓被烧死,更不能坐视张灵云的身体被焚烧。
如果张灵云身体被烧毁,就算她神魂没有泯灭,也救不回来了。
“神魂之剑,斩!”
藏身於阵法核心的张宇本体,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精光爆射。
他不再保留,將全部神魂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放肆!!!”
姜破军猛地转头,沧桑的眼眸中爆发出惊怒交加的光芒。
他正在全力催动大日梵天,大部分心神和力量都用於压制姜玲,对外界的防备降到了最低。
这突如其来、直指神魂本源的一剑,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巔,让他感到了切实的威胁。
不得已之下,姜破军怒吼一声,一拳轰出。
“轰——!”
无声的碰撞在神魂层面炸开。
张宇凝聚全部神魂之力的一剑,被轻易碾碎。
“噗!”
张宇本体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毕竟修为尚浅,强行催动全部神魂之力攻击一位疑似陆地神仙境界的残魂,哪怕对方是仓促应对,反噬也极为可怕。
天空中,那轮煌煌曜日,在姜破军分心抵御神魂之剑的瞬间,光芒明显一黯。
那恐怖到极致的高温和净化之力,也隨之减弱了许多。
“嗯”
即將被曜日光芒彻底吞没的姜玲,压力骤然一轻。
她猩红的眼眸惊疑不定地四处观望,最终落在了张宇身上。
他为什么要出手帮我
还是说他要帮张灵云
与此同时,满城倖存下来的百姓、武者,也在这骤然减弱的高温中,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混帐东西,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姜破军的怒吼如同九天雷霆,在皇城上空炸响。
“你可知道,错过这次机会,让这魔头遁走,將来会造下何等杀孽”
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一种高高在上的质问,仿佛张宇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弥天大错。
面对姜破军这蕴含著恐怖威压和怒火的质问,张宇毫不退缩道:
“她死不死,会不会再造杀孽,那是以后的事。”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只知道,再让你这么烧下去,这皇城几十万、上百万的普通人,现在就要死。”
煌煌曜日,高悬於残破的皇城之上,散发著焚尽万物的光与热,也映照著姜破军那双冰冷、漠然、如同俯瞰蚁群般的眼眸。
张宇那番“人命关天”的质问,在他听来,简直荒谬可笑,如同夏虫语冰。
“区区百万凡人”
姜破军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摩擦,不带丝毫温度,甚至带著一丝对提问者愚蠢的不耐与轻蔑:
“螻蚁罢了!
生死幻灭,不过天地循环一缕尘烟,也值得你在此大呼小叫,阻我除魔卫道之大事”
他操控著那轮毁灭性的曜日,目光扫过下方已成焦土、遍布尸骸与哀嚎的皇城。
那眼神,与俯瞰被开水浇过的蚁穴无异。
没有怜悯,没有波澜,只有一丝被打扰的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