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中岛健一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整个人浑身剧烈一颤,他猛地扭头看向那个方向。
“康、康平……”
中岛健一的虽然声音很轻,但在现在这个针落可闻的法庭里,前排的人足以听清这个名字。
是了,中岛康平议员。
他竟然亲自来了,而且是以这种隱蔽的方式。
法官显然也猜到了来人的身份,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汗。
但他还是强压心里的惊涛骇浪,用力敲了敲法槌。
“肃静!旁听席保持安静!再有扰乱法庭秩序者,法警有权將其带离!”
戴口罩的男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態,他没有再发出声音,只是重新坐直了身体。
法庭內重新安静下来,但气氛已与刚才截然不同。
秋山雅司仿佛对这一切插曲毫无所觉,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那个角落一眼。
他只是重新將目光聚焦在那个面如死灰、魂不守舍的中岛健一身上。
“刚才的故事,也许只是个故事,但人性中的某些感受,往往是共通的。”
“中岛先生,我假设,当然这仅仅是假设,假设那个故事里的哥哥,真的是你。”
秋山雅思的目光顿了顿,他走出自己的位置,双眼直视目光躲闪的中岛健一。
“假如你是那个哥哥,你会厌恶那个总是抢走所有光芒、让你活在阴影下的弟弟吗”
中岛健一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沉默著没有回答。
但有些时候,沉默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答案。
“你会痛恨他轻而易举就夺走了父母全部的爱和关注,让你这个长子像个多余的存在吗”
“你会忍不住想,如果他没有出生,如果家里只有你一个孩子,事情会不会完全不一样你是不是也能得到讚美,得到重视,而不是永远被拿来和他比较,然后被定义为残次品”
“够了!不要再说了!”
中岛健一猛地抬起头,他的眼眶赤红,声音嘶哑地低吼。
“你会不会,”秋山雅司不为所动,他继续做出假设,“在某个被弟弟训斥、安排、甚至辱骂的深夜里,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
“会不会觉得,自己活得像个提线木偶,连犯错和收拾烂摊子的自由都没有”
“会不会……在某个阴暗的念头闪过时,想过要把那个高高在上、目空一切、自以为是的弟弟,也一起拖进你所在的泥潭里让他也沾上洗不掉的污秽,让他也尝尝被人轻视、被人掌控的滋味”
“我没有!!!”
中岛健一几乎是失控地尖叫起来,他的身体剧烈摇晃,几乎要从椅子上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