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有一个漏网之鱼。”
赵凡起身,径直上前將董承擒下。
董承毫无反抗之力,便被制伏。
他怒视刘基,厉声喝道:“我乃天子岳丈,尔安敢缚我!”
刘基面色不改,淡然反问:“董將军今日强夺我军兵权,又何须问我因何缚你”
董承强抑怒火,沉声道:“既已至此,汝欲何为”
“董將军既已认输,我便直言。
五百匹战马,了结此事。”
刘基虽然拿了董承,但他也不可能杀了董承,那样他与李傕、郭汜之流又有何异
好不容易积攒的名声,恐將毁於一旦。
故而,他將目光投往扬州急缺的战马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五百匹战马,你为何不直接去抢”
董承双目赤红,愤然喝道。
五百匹战马对他来说,不可谓不肉痛。
刘基心想,五百匹战马抢可是抢不来,但是从董承这要,却能要来。
他走到董承面前,低声道:“董將军,你说若我打著你的旗號,率军入你营中,能否將你麾下將士尽数收编”
董承闻言悚然,颤声道:“你岂敢如此我...”
刘基立刻打断道:“你既然敢动手,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五百匹战马,或你麾下全军。
二者择一,应当不难吧”
董承默然良久,终是哑声道:“好...便依你,五百匹战马。”
董承並不惧刘基加害,纵然李傕郭汜,亦未敢轻易动他,何况眼前刘基
但若是自己没了兵权,那可就会被挤出权力中心。
刘基遂命赵凡自被扣的董承士卒中择一人,遣其回营传令送马。
不久,战马如数送至。
董承见马已到,当即欲离。
刘基守诺,不再阻拦。
然董承出营一看,隨他同来的兵卒皆已被卸去甲冑,马匹兵器尽数收缴,只著单衣立於寒风之中,瑟瑟发抖。
董承返身入帐,质问刘基:“五百匹战马既已交付,为何仍如此对待我部士卒”
刘基从容答道:“五百匹战马,仅是董將军你一人之赎金。
帐外那些人,皆为我之俘虏。
我未伤其性命,仅收缴兵甲,已属宽仁。”
董承一时语塞,默然半晌,方悻悻道:“汝之行径,与西凉军相比亦不遑多让。”
“多谢董將军夸奖。”
基面不改色,漠然相应。
“你且等著!”
董承拋下一句狠话,领著数百衣衫单薄的士卒悻悻而去。
刘基並不忧虑得罪董承。
此事本是董承自取其咎,且即便开罪於他,又能如何
董承自己亦明白,当此乱世,兵马多寡方为根本。
他至多在天子刘协面前詆毁自己,但欲使天子降罪,却是万万不能。
刘协方为刘基父子加官进爵,岂会旋即下旨斥责
那不是让朝廷本就不多的威严再度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