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骆驼”號的庞大身影重新隱没在厚重的雨幕之后。
依靠激素临时得来的兴奋和狂热从“珍饈號”海盗们身上褪去,体力大幅度消耗的疲乏和空虚又接踵而至。
冷静下来的海盗们又重新陷入了迷茫和沉闷之中。
雨水冲刷著甲板上的血跡,死者僵硬的躯体和伤者痛苦的呻吟,提醒著所有人:刚才那场短暂的交锋和微不足道的胜利只是死亡乐章的开始。
这一次打退了“海上骆驼”號,接下来该怎么办呢船,该往哪开呢
沉默和寂静再次笼罩在“珍饈號”的上空。没有人知道他们该怎么办。
儘管大雨遮蔽了视线,让“海上骆驼”的身影埋在白色的雨幕之后,可是每个人都好像能够看到,它那庞大的船体正不紧不慢地缀在后面!
“船长,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颤抖著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叫马特乌斯,三十岁上下,葡萄牙人,留著一头脏兮兮的长髮,额头上总是包著一块因为反覆漂洗而发白的头巾。
这傢伙武力值相当一般,但是在辨认天象,预测天气这方面颇有几分能耐,所以才能被博金斯看中拉到船上。
之前两船交战之时,马特乌斯靠著气氛的烘托和绝境之中爆发的肾上腺素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冷静下来,恐惧又占领高地了。
马特乌斯是在拿赫勒岛上才被招揽进“珍饈號”的,和博金斯、疤面比尔这一派不熟。
博金斯的旧部们哪怕经此一役,认可李澈作为船长,一时之间也很难接受同僚变领导这件事。
马特乌斯这种新人不一样。他见到李澈面对“海上骆驼”號时的悍勇和英姿之后,便没什么心理压力地叫出了这一声“船长”。
李澈沉默了一下,他哪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思考了一下,发现自己也实在没有什么好主意,李澈还是决定把心里话说出来:“拖著!”
当然,肯定不能直接告诉他们自己拖到点就走人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要是这么说,说不准船上其他人就决定民主一下,联手推翻他的独裁暴政,把他扔海里餵鯊鱼去了。
李澈一边组织思路和语言,一边忽悠……啊不对,是指导一眾海盗:“阿芒德的船上人更多,对於食物和淡水的消耗肯定也更多。”
“只要我们能拖到他们的补给不够用,自然就能解决被追杀的困局。”
“除此之外,既然是分兵出来追杀我们的,那么阿芒德为了保证自己对手下的掌控力,大概率是设立有一个確定的会合时间和地点的。”
“各个追踪目標的逃跑方向无法预测,想要在茫茫大海找一个方便他们整只舰队会合的地方並不容易。我推测,这个地方大概率就在他们的老巢,奥斯曼帝国附近!”
“追我们的路上需要时间和补给,回去的路上同样需要补给。”
这时候海盗之中已经有人听出眉目了,兴奋地接口道:“所以我们要儘可能往远离那奥什么帝国的方向开,这样他们要留出足够的返航事件,追杀我们的时间就会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