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张开足以吞噬万界的巨口。
对著那颗硕大的鱼头狠狠咬下。
“咔嚓。”
那是道果碎裂的声音。
也是一代祖师命丧黄泉的哀鸣。
这位活了无数纪元的金池守护者。
还没来得及展现它那惊天动地的神通。
就成了这一人一狗的盘中餐。
金池深处传出了一阵阵惶恐的波动。
剩下的那些大鱼纷纷潜入水底。
它们虽然强大。
但从未见过如此蛮横且不讲道理的猎食者。
“想躲。”
“这池子我今天要喝乾。”
凌霄冷哼一声。
他祭出了混沌钟。
混沌钟倒扣在池水上方。
钟口爆发出恐怖的吞噬漩涡。
整片金池的液態法则开始疯狂回流。
尽数没入那黑洞般的钟体之內。
金池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那些隱藏在池底的宝物纷纷现世。
有鸿蒙未开前的至尊鼎。
也有沾染了神魔之血的断裂长枪。
“清雪。琉璃。”
“带著兄弟们去捡垃圾。”
“凡是发光的。通通搬走。”
凌霄指著池底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说道。
“是。神主。”
两女带著三千魔修。
如同蝗虫过境。
將池底扫荡得乾乾净净。
连一颗稍微大点的神石都没有留下。
凌霄站在已经见底的池塘中央。
他的脚下踩著一只巨大的青色神龟。
这神龟的背上刻满了诸天万界的走向图。
这便是传说中的负碑灵龟。
“別装死。把背上的图给我交出来。”
凌霄拍了拍神龟的脑袋。
那脑袋缩在壳里颤抖个不停。
“大人。那不是图。那是命数啊。”
“拿走了。这诸天的秩序就乱了。”
神龟发出了微弱的哀求。
“乱了才好。旧的秩序不乱。新的饭局怎么开。”
“你要么把命数交出来。要么把命留下来。”
“我想喝王八汤已经很久了。”
凌霄的手指微微用力。
神龟感受到了那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它长嘆一口气。
背上的外壳竟然一片片脱落。
化作一卷紫色的帛书。
飞到了凌霄的手中。
凌霄隨意翻看了一下。
这帛书上记载了所有道祖和超脱者的死穴。
以及这片虚无中还未被发现的所有藏宝地。
这简直就是一张完美的猎食地图。
“不错。这张菜单写得很详细。”
“作为报酬。我饶你一命。”
“你就留在这池底扫地吧。”
凌霄將帛书收进怀中。
他抬起头。
看著前方那逐渐明亮的金色通道。
通道的尽头。
隱约可以看到几尊伟岸的身影。
他们坐在一座巨大的金色台阶上。
那是诸天之巔的所在。
那些人被称为。
极境主宰。
每一个都是超越了因果。
甚至超越了时间的存在。
他们此时正冷冷地注视著脚下的凌霄。
眼神中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对螻蚁胆敢窥视神界的漠然。
“主上。那是最后的地方了。”
“传闻只要登顶那座台阶。就能看到永恆的真相。”
白泽指著前方。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真相。我没兴趣知道什么是真相。”
“我只想知道。那些坐在台阶上的傢伙。”
“他们的肉。到底够不够分。”
凌霄嘴角扬起。
露出了一抹极度疯狂的笑容。
他手中的大罗剑胎髮出了兴奋的爭鸣。
剑身之上的混沌真火。
已经彻底变成了金紫色。
它渴望著饮下主宰的血。
“扬帆。启程。”
“去最高的地方。吃最肥的肉。”
凌霄踏上彼岸之舟。
战舟爆发出最后一次轰鸣。
金色的水汽在船舷两侧蒸腾。
像是在为这位无敌的食客送行。
三千魔修齐声吶喊。
声音震碎了最后一层时空壁垒。
彼岸之舟化作一道无法捕捉的流光。
顺著那金色的台阶。
逆流而上。
冲向了那永恆的终点。
而在那台阶之上。
一名身穿金袍的男子站起了身。
他手中握著一根由时光凝成的权杖。
目光如电。
“多少万年了。终於来了个有趣的野蛮人。”
“希望你的味道。能比之前的那些稍微好一点。”
男子低声自语。
他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了一丝名为飢饿的表情。
原来。
在这最高处。
所有人都是猎人。
也所有人都是猎物。
唯有更强的一方。
才有资格握住筷子。
凌霄站在船头。
与那金袍男子遥遥对视。
他伸出舌头。
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一场跨越纪元的最后博食。
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