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走下战舟。
他看著那两个守卫。
眼中没有任何敬畏。
“挑衅归墟者。”
“永世不得超生。”
黑甲守卫举起了手中的重剑。
那是用黑洞的核心打造的神兵。
长剑落下的瞬间。
周围的空间被彻底吸乾。
“当。”
凌霄伸出一根手指。
稳稳地顶住了重剑的锋芒。
那足以毁灭一个道州的攻击。
在他指尖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太轻了。”
“这种没有重量的铁块。”
“拿著不嫌累吗。”
凌霄五指微微一收。
黑洞重剑瞬间崩碎。
他反手抓住其中一名守卫的喉咙。
其实那里只是两团火。
但凌霄这一抓。
竟然將那幽蓝色的火焰强行捏成了一个球。
“你。”
“你怎么能接触到幽冥神火。”
守卫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那是来自灵魂最深处的颤抖。
“火就是火。”
“无论是神火还是鬼火。”
“只要是热的。”
“我就能吃。”
凌霄张开嘴。
將那团幽蓝色的火焰直接吞下。
一股冰凉透彻的感觉传遍全身。
凌霄感到自己的识海变得更加清亮。
这种凉拌的感觉。
在这种闷热的黑暗中。
倒是意外地解腻。
另一名守卫见状。
转头就跑。
他的身体化作一股黑烟。
想要遁入城中。
“旺財。”
“这道烟燻肉不要放跑了。”
凌霄指了指那股黑烟。
“汪。”
旺財凌空跃起。
它在空中张开大嘴。
像是一台巨大的鼓风机。
將所有的黑烟一股脑吸了进去。
它舔了舔舌头。
脸上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显然。
这种分量还不够塞牙缝。
凌霄迈步走进城门。
城內的景象出乎意料的繁华。
街道两旁坐满了神色呆滯的生灵。
他们中有白髮苍苍的古神。
有风华绝代的仙女。
甚至还有几头已经灭绝的太古凶兽。
他们在这里。
不是在生活。
而是在等待。
等待著最后的消亡。
“这些傢伙。”
“气血都已经乾涸了。”
“肉质太老。”
“完全没有嚼头。”
凌霄有些失望地扫视著周围。
突然。
街道的尽头传来了一阵浓郁的异香。
那是极致的生命气息。
与这充满死亡和遗忘的归墟之城格格不入。
“找到了。”
“这种香气。”
“绝对是极品。”
凌霄寻著香气走去。
他停在了一座酒楼前。
酒楼的牌匾上写著。
长生斋。
酒楼內。
一名身穿红裙的女子正在自斟自饮。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说不出的韵律。
仿佛她就是这诸天万界唯一的真实。
“你终於来了。”
“我燉了这锅汤三千万年。”
“就等一个能喝下它的人。”
女子转过头。
她的脸上。
竟然长著三只眼睛。
第三只眼在眉心处缓缓睁开。
里面倒映著凌霄进食的每一个画面。
“等我。”
“看来我的名声。”
“已经传到这收垃圾的地方了。”
凌霄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女子的对面。
他看著桌子中央的一口石锅。
锅內煮著一块金色的心臟。
那心臟每跳动一次。
周围的归墟之气就消散一分。
那香气。
正是从这心臟中发出来的。
“你是谁。”
“这心又是谁的。”
凌霄拿起勺子。
他在锅里搅了搅。
发现这心臟竟然是活的。
“我是这里的厨师。”
“这心。”
“是你刚才吃掉的那个老者的。”
“或者说。”
“是他留在归墟的最后一丝不甘。”
女子微笑著回答。
她拿起一个小碗。
为凌霄盛了一碗汤。
“不甘。”
“不甘也能拿来燉汤。”
凌霄端起碗。
他看著那金色的汤汁。
里面甚至有无数个纪元沉浮的景象。
“不甘是这世间最浓郁的调料。”
“喝下它。”
“你就能真正脱离这个世界的轮迴。”
“去看那真正的起源。”
女子的眼神变得迷离。
凌霄喝了一口。
这种滋味。
先是苦。
后是辣。
最后化作一种无法形容的醇厚。
他的神魂仿佛被这一口汤彻底洗涤。
“不错。”
“这汤头確实下了功夫。”
“不过。”
“我更关心的是。”
“厨师的肉。”
“是不是也和这汤一样有嚼劲。”
凌霄放下碗。
他的大罗剑胎已经悄然出现在指尖。
“你想吃我。”
女子愣了愣。
隨后放声大笑。
笑声中带著一种解脱的疯狂。
“吃吧。”
“我等了这么久。”
“就是为了变成別人的养料。”
“只要你能接住。”
“我这积压了无尽岁月的因果。”
女子张开双臂。
她的身体开始液化。
化作一滩红色的浓浆。
融入了石锅之中。
那一瞬间。
石锅爆发出万丈红光。
整座归墟之城都在红光中开始融化。
“既然你这么客气。”
“那我就不客气了。”
凌霄举起石锅。
他將整锅汤。
连同那红色的浓浆。
一饮而尽。
“轰。”
凌霄的体內响起了开天闢地般的巨响。
他的背后。
竟然长出了一对透明的羽翼。
每一根羽毛。
都是一个完整的宇宙。
他的目光。
穿透了归墟。
穿透了黑暗。
他看到了那真正的。
宏大的。
不可名状的现实。
“原来如此。”
“这里的起源。”
“只是人家桌上的一块烂肉。”
凌霄擦了擦嘴。
他的眼中燃起了更疯狂的火焰。
“旺財。”
“收拾东西。”
“我们要去真正的餐厅了。”
凌霄背对著已经化作虚无的归墟城。
带著他的魔军。
冲向了那未知的。
真正的彼岸。
故事並没有结束。
因为食客的旅程。
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