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他转头看向了第八扇青铜大门。
这扇大门比之前的七扇都要古老沧桑。
门上雕刻著一棵没有树叶的枯树。
枯树的根须蔓延在整个青铜门板上。
散发著一种让万物衰败的枯寂气息。
那是剥夺生机的死亡之力。
“没有叶子的枯树。”
“这门后的食材看著就让人觉得有些乾柴。”
凌霄摸了摸下巴。
“主上,那应该是寂灭古树。”
“它是万道之源中负责回收生命的终极存在。”
白泽端著一碗蛙肉汤恭敬地说道。
“回收生命。”
“那它吸收了这么多纪元的养分。”
“这树干里一定藏著最浓郁的木髓。”
凌霄的眼睛亮了起来。
枯木逢春剥开那层死寂的外皮。
里面绝对是世间最顶级的甘甜浆液。
“刚刚吃了那么辣的乾锅牛蛙。”
“正好需要一点清甜的树汁来润润嗓子。”
凌霄提著大罗剑胎走向第八扇大门。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强行破门。
而是將手掌贴在青铜门板上。
体內的混沌神力化作吞噬漩涡。
他竟然直接隔著大门开始抽取寂灭古树的力量。
那些代表著衰败的枯寂之气被他源源不断地吸入。
凌霄的透明躯体就像是一个无底洞。
青铜大门內部传来一阵惊恐的树叶摩擦声。
寂灭古树感受到了自己本源的快速流失。
它活了这么久从来都是它去吸乾別人。
“开门吧。”
“躲在里面只会让你变成一具乾尸。”
凌霄加大了吞噬的力度。
轰隆一声巨响。
第八扇青铜大门从內部被猛地撞开。
无数根粗壮的黑色树根破门而出。
这些树根如同长矛般刺向凌霄的全身要害。
每一根都带著能够將真神瞬间吸乾的死气。
凌霄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任由那些树根刺在自己的身体上。
树根在接触到他透明皮肤的瞬间寸寸断裂。
根本无法破开他那融合了无数始祖的绝对肉身。
“太脆了。”
“像是一堆烂木头。”
凌霄伸手抓住一根最粗的树根用力一扯。
整棵寂灭古树被他连根拔起。
拖出了青铜大门。
这棵树庞大得几乎遮蔽了太虚之境的穹顶。
树干上长著一张苍老的人脸。
此时这张脸已经因为恐惧而扭曲。
它看著凌霄就像看著真正的死神。
“放过吾。”
“吾的树心可以炼製让人永生的神丹。”
寂灭古树发出沙哑的求饶声。
“炼丹太麻烦了。”
“我更喜欢直接生啃。”
凌霄冷酷地举起了大罗剑胎。
灰色的剑光一闪而逝。
寂灭古树那坚不可摧的树干被从中间劈开。
露出了里面流淌著翠绿色浆液的巨大树心。
这股浆液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正是无数纪元生命精华的浓缩。
凌霄扔掉大罗剑胎直接扑了上去。
他抱住那颗巨大的树心大口吮吸起来。
清甜的汁液顺著喉咙流入胃中。
將之前吃下所有食物的燥热全部抚平。
“好甜的果汁。”
“这味道比我喝过的任何甘泉都要解渴。”
凌霄大口吞咽著完全不顾古树的惨叫。
寂灭古树的生机被彻底吸乾。
庞大的树干化作了一堆没有灵气的朽木。
凌霄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地鬆开了手。
“清雪,把这些木头劈了当柴火。”
“这可是上好的木炭。”
“用来烤肉肯定能多出一种清香味。”
彼岸之舟的魔修们立刻上前。
將寂灭古树的残骸大卸八块。
这万道之源的前八扇门已经被彻底清空。
凌霄转过身。
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扇青铜大门上。
那是第九扇门。
大门上空无一物。
没有图腾也没有任何气息的流露。
它就像是一面死寂的镜子。
“最后一扇门了。”
“也是最后的压轴大菜。”
凌霄走到门前眼神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门后隱藏著某种超越了理解的东西。
那是连这副吞噬了一切的躯体。
都会感到一丝忌惮的存在。
“主上。”
“第九扇门后是最初的空无。”
“那是连道都不存在的终极死角。”
白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的真理竖眼在流血。
仅仅是注视著那扇门就让他遭受了严重的反噬。
“空无。”
“我倒要看看它能空到什么地步。”
凌霄握紧了拳头。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透明的躯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九彩神光。
他要推开这最后的一扇厨房大门。
去品尝那最终极的虚无之味。
食客的盛宴迎来了最后的绝响。
一切的终点都在门后等待著被端上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