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7月28日深夜,陆军部。
基奇纳勋爵看著第一天的战报,脸色铁青。六万人的伤亡,换来了不到一公里的推进。按照这个速度,打到柏林需要……他不敢计算。
“殖民地部队的表现令人失望。”一位將军说,“特別是印度部队,完全没有战斗意志。”
“澳大利亚人倒是勇猛,但太鲁莽。”另一位將军补充,“他们像打橄欖球一样衝锋,完全不顾伤亡。”
“问题不在於部队。”基奇纳终於开口,声音疲惫,“问题在於战术。我们以为用大炮就能解决一切,但实际上,再猛的炮火也无法清除所有敌人。只要还有一挺机枪、一个狙击手活下来,就能造成巨大伤亡。”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索姆河的位置:“我们需要新战术。我们需要……能够突破堑壕、铁丝网和机枪火力的新武器。”
“坦克吗那东西还在试验阶段……”
“那就加快试验!”基奇纳一拳砸在桌上,“告诉斯文顿上校,他的『陆地战舰』项目优先级提到最高!我要在三个月內看到可以投入实战的样车!”
“可是勋爵,那东西……”
“我们没有选择了!”基奇纳吼道,眼睛布满血丝,“照这样打下去,整个帝国的青年都要埋在这里!我们需要打破僵局的东西,无论那东西看起来多荒谬!”
而在柏林,法金汉也正在看著同样的战报,得出同样的结论。
索姆河第一天,德军守住了防线,但代价惨重。特別是樱花国部队,八个师团在一天內又损失了近三万人——加上凡尔登的伤亡,总减员已经超过十二万。剩下的部队士气濒临崩溃,隨时可能发生譁变。
“我们需要新东西。”法金汉对参谋们说,“不是更多的兵力,是能够改变游戏规则的东西。告诉军械局,把所有的奇思妙想都拿出来!任何能突破堑壕的东西,任何能减少步兵伤亡的东西,我都要看!”
他不知道的是,远在杜拜,已经有人准备好了他要的东西。
杜拜工业区,7號秘密试验场,7月29日上午10时。
这里远离港口和市区,四周被沙丘环绕,只有一个团的卫戍部队驻守,警戒级別是兰芳国內最高的“赤龙级”。试验场內部模擬了各种地形:沙地、泥沼、壕沟、铁丝网、还有用混凝土模擬的“敌军阵地”。
陈峰站在观察塔上,手里拿著望远镜。他今天穿著简单的工装,戴著安全帽,看起来像个工程师而不是大统领。在他身边,工业部长刘永福紧张地搓著手。
“大统领,一切准备就绪。”刘永福说,“不过我还是建议……再测试几次。二號车的传动系统昨天又出了点问题,我们连夜修復,但……”
“今天只是演示,不是完美展示。”陈峰平静地说,“我们要让德国人看到的是概念,是可能性。至於技术问题,可以在后续合作中解决。”
他放下望远镜,看向试验场中央。那里停著两辆钢铁怪兽。
一號车是“农用重型牵引车辆原型1號”,也就是坦克的原始版本。它看起来简陋而笨拙:菱形的车体,履带从顶部包过整个车身,一个小的旋转炮塔上装著两挺机枪模型。涂装是土黄色的沙漠迷彩。
二號车是改进型,线条更流畅,车体更大,炮塔也更厚实。主武器是一门37毫米炮的模型,副武器是两挺机枪。最关键的是,它的前装甲有30度倾角,这是陈峰特別要求的“防弹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