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由胜利者书写。”格雷平静地说,“如果我们贏了,这段歷史可以被美化,可以被遗忘,可以被解释成『国际人道主义援助』。如果我们输了……谁在乎歷史怎么写”
壁炉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跃。窗外的雨更大了。
阿斯奎斯走回座位,缓缓坐下。他拿起那份战损报告,翻到最后一页——阵亡者名单附录。隨机一页,隨机一行:
“列兵托马斯威尔逊,十九岁,曼彻斯特人。母亲寡居,有两个弟弟。阵亡於1916年9月30日,索姆河。遗体未寻获。”
十九岁。和他在牛津读书的小儿子同龄。
他闭上眼睛。许久,睁开。
“给樱花国首相西园寺公望发电报。”阿斯奎斯的声音疲惫但清晰,“以我的名义,邀请他『就远东局势及国际合作交换意见』。措辞要礼貌,但压力要给足。”
“具体条件”格雷拿出记事本。
“第一,我们急需兵员补充。数量……先要二十万。可以分期交付。”
“第二,价格按德国人的標准,每人两百英镑,但要求樱花国承担部分运输和装备费用。”
“第三,政治上,我们可以承诺在战后支持樱花国在xx的『特殊权益』”
格雷快速记录:“还有吗”
阿斯奎斯沉默片刻:“私下告诉西园寺,如果樱花国愿意独家为我们提供兵源,停止向德国输送,我们可以……把价格提高到每人两百五十英镑。”
贝尔福倒吸一口冷气:“那就要五千万英镑!国库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可以发行战爭债券,可以用殖民地的特许开发权抵充,可以承诺战后的工业投资。”阿斯奎斯面无表情,“钱总能找到。但人,人的命,找不到了。”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
“另外,”阿斯奎斯补充,“让军情六处启动『东方龙』计划。我需要知道兰芳到底给了德国人什么技术,我们自己能不能研发出来,或者……偷过来。”
“明白。”基奇纳点头。
“还有,”阿斯奎斯最后说,“让海军加快整合『胡德號』和『女王號』。如果陆上打不贏,我们就在海上找机会。告诉杰利科上將,我需要一份北海决战的可行性报告。”
“是。”
会议结束。三人离开后,阿斯奎斯独自坐在书房里,看著壁炉里渐渐熄灭的火焰。牛奶已经冷了,表面凝出一层脂膜。
他拿起电话:“接国王陛下寢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