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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油还剩多少”他问。
军需官翻开记录本:“俾斯麦號剩余百分之七十二,提尔皮茨號剩余百分之六十八。以二十节航速,可持续航行约五天。”
五天。
五天之后呢
舍尔的目光落在海图上。往西,是亚丁湾,英国人在那里有基地。往东,是印度,英国人的主力正在赶来。往北,是波斯湾,兰芳的杜拜——
他的手指在杜拜那个点上停了一秒。
那是最安全的去处。但也是最冒险的赌注。
“將军,”通讯官走过来,“截获一份英国人的电报。是发给所有殖民地的。”
舍尔接过电报。
內容是英文,但大意很清楚:“德国袭击舰出现在阿拉伯海。所有商船暂停出港,等待进一步通知。各殖民地海军立即加强巡逻。”
他放下电报。
暂停出港。
这四个字意味著,短时间內,不会再有任何猎物了。
“將军,”航海长轻声说,“我们怎么办”
舍尔沉默了几秒。
“继续巡航。”他说,“保持航速二十节,每天变换位置。英国人不可能让商船停太久。他们的战爭机器需要物资,他们的民眾需要吃饭。一周,最多两周,他们就得让船出来。”
他走到舷窗前,看著外面那片空旷的海面:
“到时候,我们再打。”
第四天夜里,舍尔睡不著,走上甲板。
夜很黑。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繁星。南十字座已经升到了半空,明亮得像四颗钻石钉在天鹅绒上。
他站在甲板上,看著那些星星。
三十年前,他还是个年轻的海军学员,第一次出海时,教官指著南十字座说:“那是南半球的標誌。过了赤道,就能看见它。”
那时候他想,有一天,他一定要带著德国战舰,到南半球去看南十字星。
现在他看到了。
不是带著德国战舰,是带著德国战舰在逃命。
他苦笑了一下。
第八天上午,雷达室传来消息。
“將军!发现可疑目標!东南方向,多艘,距离约三十五海里——正在测算——像是战舰!”
舍尔的心猛地一紧。
“航速多少”
“正在测算……约二十节。正在向本舰靠近。”
二十节。
商船没有二十节的。只有军舰。
“全舰队,战斗准备!”舍尔吼道,“航向一六零,全速!给提尔皮茨號发信號,进入战斗状態!”
俾斯麦號的航速从二十节开始飆升。二十二节,二十五节,二十八节。
三十分钟后,瞭望员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来,变了调:
“目视接触!东南方向,五艘——五艘战列舰!確认是英国復仇级!”
舍尔举起望远镜。
镜头里,五艘战舰的轮廓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低矮的舰桥,粗短的烟囱,那標誌性的双联装381毫米炮塔——復仇號、决心號、拉米利斯號、皇家橡树號、君权號。
五艘。
全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