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正在与伊莉莎白击剑。
李如松瞠目结舌,如此一幕,简直顛覆他的世界观。
这种样式的剑,这种竞赛式的游戏,这样的两个人在做这样的游戏……李如松做梦都想像不到。
双方激战正酣,李如松也不好打扰,只在一旁远观……
“我们又输了。”伊莉莎白呼吸有些紊乱,走到不远处的长凳上拄剑而坐,艷羡道,“一別一年有余,先生李的剑术是一点没退步啊,尤其是这永远旺盛的精力,真令人嫉妒。”
李青微笑道:“荣光女王精力也很旺盛啊,丝毫不减当年。”
伊莉莎白嗔道:“不是都说了嘛,先生李要称呼伊莉莎白。”
“……好的,伊莉莎白。”
伊莉莎白嘆了口气,道:“哪里比得了当年啊,更比不了先生李,伊莉莎白不是当年的伊莉莎白了,伊莉莎白已经老了。”
“还未遇上中意的贵族绅士”李青问。
伊莉莎白不答,只是瞧著李青,嘴角牵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如既往地调戏李青。
要是小雪儿在,估计嘴都能掛个拖油瓶了。
李青被调戏惯了,也没什么可尷尬的,至於远处李如松的內心戏……他也懒得计较。
李青问道:“你的大臣们,就没逼著你公开继承人选”
伊莉莎白白眼道:“伊莉莎白是老了,又不是要死了。”
“……好吧。”李青好笑道,“大明皇帝不过才二十出头,就被大臣催著立储君了,他要是知道,指定羡慕。”
伊莉莎白开心笑道:“能被大明皇帝陛下羡慕,伊莉莎白荣幸之至。”
李青哑然,沉吟片刻,道:“无论是永青侯,还是李青,都建议你即便不立王储,也该早日暗中培养,至少……你心里得有个人选才好。”
伊莉莎白沉默了。
李青打趣:“如果你不想做童贞女王的话,一切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了。”
伊莉莎白瞪了他一眼。
“其实,以你这个年龄……生孩子也不是不可能。”李青说道,“无论是法统,还是情理,自己的子嗣继承,对你,对不列顛王国,都更好。”
伊莉莎白摇头道:“伊莉莎白的一切都属於不列顛王国!”
“了不起的伊莉莎白。”李青不再相劝,並表示理解。
这时,侍者送上女王最爱的冰红茶,二人一人一杯。
伊莉莎白一口气饮了一小半,说道:“近期,玛丽女王的势力又有起势的苗头了。”
李青一怔,愕然道:“你还没杀掉玛丽女王”
在他的印象中,伊莉莎白並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从不缺乏铁血手腕。
伊莉莎白没解释,只是嘆了口气,沉默下来……
“晚宴快要开始了,我们去换件礼服,先生李要准备的话,也要快些了。”伊莉莎白道了句,起身离开。
李青望著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侯爷,侯爷……”
“啊啊,何事啊”李青回过神。
李如松满脸乾笑,嘴上说著“也没什么事”,心里却在腹誹——人都走了好一阵儿了,我都站在你面前好一阵儿了,你看都不看我,我是不是人啊
“没事儿瞎喊什么”李青翻了个白眼儿,又沉思片刻,心中有了几分瞭然。
“走吧!”
“去,去哪儿”
“当然是去参加晚宴啊。”李青提醒道,“能参加女王举办的宴会之人,不是王宫大臣,就是海军高层贵族,多观察,多总结,多留个心眼儿。”
“哎,是。”李如松重重点头,隨即又苦著脸道,“可是侯爷,我听不懂啊。”
“我让伊莉莎白给你准备了翻译。”李青说,“你可以与这些海军贵族结交一下。”
……
“哦,我的朋友先生李,我们又见面了。”
刚进宴会厅,弗朗西斯沃尔辛厄姆就迎了上来,“一別多年不见,先生李一如既往地风姿绰约啊。”
这个好,这个好……李如松心中大喜。
对方的汉话,不仅十分流畅,甚至还让他有种『他乡遇故知』的亲切感。
口音太纯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