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团团看著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
她想起了小时候他满身是血挡在她身前的样子。
想起了他在雨夜里踹门告白的样子。
想起了他在手术室前签字时绝望又坚定的样子。
无论他是强大如神祗,还是虚弱如凡人。
他永远是那个把她看得比命还重的顾野。
眼泪再一次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团团伸出右手,纤细的手指在月光下白得发光。
“傻瓜。”
她带著哭腔,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灿烂。
“我不要等。”
“因为……我一直都在。”
顾野的手颤抖著,將那枚冰冷的金属戒指,缓缓推进了团团的中指指根。
尺寸刚好,分毫不差。
戒指戴上的瞬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將两人的命运彻底锁死在了一起。
顾野拉过她的手,低头,虔诚地吻在了戒指上。
“非你不可。”
“至死不渝。”
气氛烘托到了极致。
两人的脸越靠越近。
顾野撑起身子,团团微微闭上眼睛,睫毛轻颤。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就在双唇即將触碰的那一秒。
突然。
“咳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天台角落的蓄水池后面传来。
紧接著是一阵手忙脚乱的碰撞声。
“哎哟!老雷你踩我脚了!”这是顾云澜的声音。
“嘘!小点声!还没亲上呢!”这是莫白的声音。
“我看谁敢亲!老子毙了他!”这是雷震暴怒的声音。
“別挤別挤,我镜头歪了!”这是霍天的声音。
团团和顾野像触电一样分开。
两人同时看向角落。
只见蓄水池后面,七个脑袋正像叠罗汉一样探出来,表情各异,尷尬至极。
雷震手里还拿著一把不知道从哪顺来的望远镜。
顾野:“……”
团团:“……”
“爸!你们干嘛呢!”团团羞得满脸通红,跺著脚喊道。
七个爹见暴露了,索性也不藏了,一个个从后面走出来,整理著衣服,假装是在看风景。
“啊,今晚月色不错啊。”顾云澜抬头看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是啊是啊,这风挺喧囂的。”叶风附和道。
雷震则黑著脸,大步走到顾野面前,指著他的鼻子:“臭小子!订婚这么大的事儿不跟我们商量还有,刚才那是初吻吧那是初吻吧!你敢亲下去试试!”
顾野看著这群虽然嘴上凶巴巴,但其实眼底都带著笑意的长辈,突然觉得,这就是幸福的样子吧。
他握紧了团团的手,对著雷震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雷叔,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团团这辈子,只能是顾家的媳妇了。”
“你小子找打!”
“啊!救命啊!团团救我!”
天台上,响起了少年少女的笑声,和七个爹气急败坏的吼声。
星光璀璨,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