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眼里似有泪光,“是了!蒔安那臭小子,你还没调教出个模样给我看呢。”
林简有愧,“奶奶抱歉,没教给他什么真本事…”
“有人肯教,也要他是那块料!慢慢来,奶奶等著,奥!”
从槿园出来,林简又去了安和康养。
结果被告知,蒋舜华早就被接走,不住在这里了。
她站在那栋別墅外看了许久,最后,把刚买的一袋排骨,留给了看门大爷。
在打车去擎宇集团的路上,路过港大时,林简让司机师傅放慢了速度,她隨手拍了几张照片。
港城生活多年,要告別的不多。
她的人际关係和生活圈子简单到…无人在意。
甚至站在集团的专属电梯里,按键没反应,她才意识到自己被取消了权限。
早该知道是这样。
周维翰下来接她,得知她找秦颂时,將她领进了接待室。
“秦太太来送饭,刚进去不久,俩人儿每次都得腻歪一个多小时,您辛苦等一会儿吧。”
什么饭能吃一个多小时什么饭,让周维翰不敢去打扰。
恐怕,送饭是幌子,腻歪是真。
没关係,林简有的是时间,她等得起。
过了挺久,她终於被请进办公室。
温禾坐在沙发上补妆,头髮凌乱。
“找我”秦颂事后烟抽起。
林简走近,目光落在他脖子上若隱若现的草莓印。
秦颂伸手,將衬衫扣子,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周维翰,送温禾回去。”
温禾径直走过来,坐到秦颂身上,搂他脖子娇嗔,“你和她有什么秘密还要背著我不管,我要留下来听。”
林简不想浪费时间,温禾在不在都不打紧。
“我要退出擎宇,意向书已经发你邮箱,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召开董事会,走流程。”
温禾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秦颂没说同意,也没反对。
手臂圈著温禾的腰向前倾身,往菸灰缸里弹了弹菸灰,“理由。”
林简,“人往高处走。”
“另谋高就”
“谈不上,为自己筹谋而已。”
温禾轻嗤,“早该有这觉悟,什么擎宇女诸葛,隨隨便便一个应届毕业生都能做到的程度,还真以为离了你玩不转”
“那…”林简撑著起身,“我等秦总消息了。”
她走后,温禾在秦颂脸颊上印了一吻,“算她识趣,主动提出来了。”
秦颂向后仰著身子看她,“这么开心”
“是解气!离了擎宇,她这辈子算完了。”
“完了”秦颂浅笑,举了个温和能听懂的例子,“林简带走的钱,足够在港城最贵的山顶,买下三栋可以俯瞰整个港湾的別墅,而且付完税后,还能让她的信託基金每年生出八位数的利息,这辈子,下辈子,都花不完。”
温禾咬了咬嘴唇,“那就別分她那么多,跟她打官司好了!”
秦颂,“白纸黑字的合同写得明白,要不,秦太太帮我找个能接手的大状…只不过,你的小金库要遭殃,倾尽了也未必够,够了也未必贏,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可不许找我哭鼻子。”
温禾愁容,“真要白白给她那么多钱”
秦颂点头,“还想她退出吗”
温禾不语,脑子里不停盘算。
人在,这笔钱是她林简的;人不在,这钱就是擎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