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场上,飘著一面国旗。
这里,像是改革开放的漏网之鱼——开裂的黑板,坑坑洼洼的桌面,透风的窗户。
月光皎洁,照得哪哪都亮。
高民领著林简参观,对学校仅有的十几个学生如数家珍。
她心里大概有数,拍了几张照片后,说明天想来这里听听课。
高民实在高兴,直说森海是办实事的企业。
晚饭在高民家吃的。
要不是林简再三叮嘱无需特殊招待,高民妻子就把那会下蛋的老母亲杀了。
石岭信號不好,电话打得断断续续。
好在陈最明白她的意思,立刻安排以森海名义捐献物资。
第二天一早,七点刚过。
村民扒著高民家的柵栏大喊,“主任快来看看吧,村口来大车了,三辆!”
林简披上衣服,跟著高民往村口走。
远远的,看见三辆大货,车身没標誌,只满满当当塞著东西。
棉被、米麵油、文具、成箱的保暖內衣,甚至还有几台电暖气。
村民看见林简,眼睛全部眯成一条缝,“林总,你们森海真是...这这这,太破费了,昨儿还说春寒料峭,今儿就送来了...”
林简心里犯嘀咕:陈最人在松寧心系石岭,行动力未免太强,这可是昨天半夜安排的任务啊!
正想著,大车驾驶室的门开了,一个人跳下来。
那人摘掉手套,朝她走过来。
林简站在那,忽然觉得山风停了。
是秦颂。
许久未见,她几乎忘了每次与他对视时的悸动。
高民热情握手,“您也是森海领导吧。”
秦颂笑笑,“我是司机,给別人打工的。”
高民,“甭管是啥,把人都招呼著,去村委会喝杯热茶。”
秦颂,“不急,先卸车。”
他说著,挽起袖子,背影挤进人群,和村民一起抬筐子搬箱子,动作利落。
这边儿卸完,又紧锣密鼓地去了学校。
孩子们太兴奋,领了新书包新文具,还有新衣服。
不仅是在学校念书的,一些在家輟学的听说有人送东西,也来了。
小小的操场变得热闹,哪里站的都是人。
不多时,真正属於森海捐赠的物资到了,村民感嘆著“年来了”。
高民家的老母鸡还是没留住,到底让他媳妇儿给燉了。
秦颂开了一宿的车,又跟著忙活了一上午,又困又饿。
白衬衫沾了灰,他扫了扫,又洗了把脸。
抬起头的时候,林简递过来几张纸巾。
他接过,“谢谢。”
“怎么知道的”她问。
“秦蒔安有你的朋友圈。”他坦言。
“所以你真的来了京北”
“嗯。”
怪不得。
林简无奈,扫了眼暴土扬尘的院子,“你想干嘛”
秦颂扬了脸盆里的水,“想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