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曰玄夷的红犬视线中好似根本没有沈樱等人,纵身一跃,竟从沈樱头顶跃了过去,朝著李青山逃走的方向狂奔。
茫茫草原,李青山已消失不见。
但那兽记得李青山身上的味道。
那味道让它痴迷、疯狂,仿佛生命本能的渴望,要將对方吞入腹中,吸尽血肉。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宛若一阵红色的风,扑向了前路的草丛。
突然,一根白蜡木长矛猛地弹起,直直地朝著它的面门刺来。
噗!
矛尖直接从它嘴巴里贯入,巨力传来,李青山也被逼得连连后退。
他双手被磨破了,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野兽张开口,已在李青山面前,古老的荒蛮气息扑面而来,动摇著李青山的內心。
那兽的一双眼睛,死死盯著李青山。
连日来使用血红玉,令李青山的力气远超常人。
此刻,全身肌肉绷紧,力从地起,贯入矛身,竟抵住了此兽的蛮力。
嗤嗤声中,矛尖一点点贯入,慢慢洞穿了红犬的脑袋。
嗬嗬。
一股热血喷出来,浇在了李青山身上。
那兽已经死了,张开大口,气息全无,只留下一身渐凉的血。
当沈樱等人赶过来时,便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巨兽被长矛贯穿脑袋,身体僵硬在草中,地上已经积了一滩黑血。
“他呢,那人怎么不见了”沈樱诧异地寻找著李青山的下落,发现周围竟完全找不到李青山的身影。
张阿大走上前去,握住了沾满了粘腻鲜血的矛身,心想,对方该有怎样的力气和勇气,才能將这根长矛,插在这凶兽的脑袋里。
他和几个同伴一起动手,艰难地把长矛拔了出来。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眾人抬头看去,乌勒蒙带领眾人从圣女湖一路赶来。
在看到瘫倒在血泊中的玄夷尸体时,他整个人眼前一黑,噗通从马上摔了下来。
玄夷竟然死了。
被南人杀死了。
红骨之主座下的两大圣兽之一,竟被孱弱的南人杀死了!
张阿大呆立在那里,觉得周围一道道视线射来,似乎想要把自己吃了。
你们看著我干嘛,不是我乾的。
他手中的长矛还在滴血。
北境王分开眾人上前,举起了他的手,衝著眾人道:“大阿鲁。”
“大阿鲁!”面向周围的眾人,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中有不容抗拒的力量。
“大阿鲁!”
“大阿鲁!”
“大阿鲁!”
周围的蛮人纷纷举起拳头,將张阿大围在当中,一声一声的高呼著。
远处的红日慢慢落入地平线。
但蛮人的火把又將黑暗驱散,围著张阿大载歌载舞,痛饮美酒。
蛮族重视荣誉,尊重强者,也同样接受失败。
虽然,失败的滋味並不好受。
张阿大此时还有些懵,他想要解释,不是我,和我没有关係……
但北境王握住他的手腕,仿佛是在说,这就是我的底牌,草原的大阿鲁,今次秋猎大会的获胜者。
此刻,李青山已孤身一人,打算从小路返回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