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柄剑可不可以卖给我”
“你要买”李青山有些吃惊。
“嗯,我喜欢收藏。”秋娘暗想,试剑大会近在眼前,若是能用这柄剑夺魁,就可以提升货栈的名气。
“既然如此,我要一车铁料。”李青山双手比划了一下,“这么大一车就行,我要在关外交易。”
“呃……你知道这样一车铁料,能打多少柄剑么,况且,还要在关外交易,那可是砍头的死罪。”
李青山耸耸肩,他也並不是很著急。
秋娘看了看砧板上的剑胚,道:“那我回去凑一凑,若是凑齐了,再来与你交易。”
李青山笑笑,做了一个不送的手势。
他知道,秋娘没有看上这桩交易,却又不会直接拒绝。大家族便是这样,口蜜腹剑,吃人不吐骨头,脸上笑呵呵,背地里已经准备拔刀子了。
李青山可以脱离李家,如今只感觉庆幸。
秋娘转身要走,忽然注意到面前的烟田,如今鬱鬱葱葱,已有半人多高。
她走过去捏了捏,叶片又油又厚,在指甲上留下青液。
“马上要变天了,这些菸叶再不收就要废了。现在不是种烟的节气,看来,你根本不会种田。”
“你不用担心,我有我的考虑。”
“我发发好心,不如你便宜点卖给我,足够换你能够度过今冬的粮食。”
“呵呵。”
在秋娘走后,李青山继续在窝棚里打铁,直到日头偏西,他才放下铁锤,又来到猪坑前。
现在,刚刚落入猪坑的活尸已经被黑猪啃掉,变成了两堆黑色粪便。
自己的三十名长工减员一名。
想要再补齐可不太容易。
李青山背著箩筐下去,用铁锹把猪粪铲在筐里,然后重新爬上来,將猪粪倒在了烟田中肥田。
之后,他站在田边看到长工们有条不紊地忙碌,將菸叶採摘下来。
秋娘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若是错过了节气,菸叶便来不及烤制了。
天黑之前,他回到了屋里,土屋中烟雾繚绕,老张头嘴里吊著一根捲菸。
李青山直接抽了出来,老张头顿时睁大眼睛,一脸愤慨地盯著他。
李青山取出一个菸袋锅子,填上菸丝,递到了老张头嘴里。
老张头满意地抽了一口,从鼻孔中冒出一股白烟。
李青山有些奇怪,只剩下一颗脑袋了,他究竟是怎么过肺的。
“小子,你有什么想问的”
“张老是不是忘了,上次要告诉我凶兽的下落”
“你著什么急,我若是死不了,你暂时也死不了。这凶兽的下落嘛……”老张头道,“小子,你有没有听说过北地的田家”
……
秋娘回到了货栈,一路之上还在想著,李青山是如何在北地发展起来的。
不过,如今是诡邪之世,有些超出认知的人和事,也不算太奇怪。
她独自骑在毛驴回到货栈,刚刚下来,便已有伙计在等她,“东家,京城的福远货行,重金求购一批菸叶,需要的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