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樱咀嚼著周臥虎的话,半晌,下巴轻轻点了点:“周伯伯说得也有道理。”
这时,一员亲兵迅速从外面进来,凑在周臥虎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臥虎听罢之后轻轻点头:“和我预料的不差,是田孟齐三家盯上了这块烟田,如今正打得不可开交呢。”
“原来是他们。”沈樱道,“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打算怎样”
“还能怎样,自然是坐下来商量著怎么分。老实说,这三家势力不小,连我都得惹上点麻烦。”周臥虎道,“只希望这位青山郎,让我不白麻烦。”
青牛关,一处青楼。
青牛关地处边疆,一切以实用为主,许多东西都有一种粗獷的风格。
然而这处江南楼就如它的名字一样,有一种江南水乡的阴柔之美,也是许多贵客最喜欢谈生意的场所。
此刻,江南楼的內院,却是门窗紧闭,守卫森严。
田孟齐三家的代表聚在此处,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谁也不知道他们谈论著什么,偶尔,从里面传来激烈的爭吵,有时,又是一阵畅快的大笑。
过了约有一个时辰,內院的门忽然开了。
首先走出来的是孟海涛,他背著双手,趾高气扬地走出大门,像是一个得胜凯旋的大將军。
孟家的家丁围上来,呼呼啦啦的走了。
接著,便是齐家的齐声天,他黑著一张脸,任谁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最后,田家的代表田无望一直没有出来。
方掌柜带著人冲了进去,看到田无望坐在圆桌后,一直没有动弹。
他今年三十岁左右,身材微胖,圆滚滚的身材显得人畜无害。
京城那位田妃是他的亲姐姐。
“小少爷。”他弓著腰靠近,“谈得怎么样”
“六成,总共五十亩烟田,咱们田家占了六成。”田无望比了个手势,“他们两家分另外的四成。”
方掌柜有些难以置信,“他们怎么可能轻易让出来”
“他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怎么可能轻易让出来,我是下了血本的,他们才肯答应。”田无望站起身,將面前的酒一饮而尽,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但这笔买卖,咱们不亏。”
方掌柜不知道自家少爷付出了什么,但他心里清楚,让孟家和齐家让步,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少爷,咱们该回去了”
“不急,我在这里等个人。”田无望道。
方掌柜不知道少爷等的是谁,他也没有问,他只是默默地走出去,让跟隨的家丁散去,只留下几个贴己的潜伏在暗处。
一直从午时等到酉时末,少爷从始至终没有挪动地方,只是偶尔看一看西边院落。
方掌柜知道西院住的是江南楼的头牌,花名是一支杏,最懂得服侍男人。
天色擦黑的时候,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才从西院走出来,他整个人像是病秧子一样,要人掺著才能走路,最后是被扶到了屋里的罗汉床上,又赶紧盖了一张毛毯。
一直安坐不动的田无望立刻站起身,腰弯了几分,凑过去道:“见过白公公,都处理好了,五千斤上等菸草,晾乾烤制之后,再细细的切成丝,让公公走的时候带走。”
田公公从怀里取出一块扑了香粉的手帕,道:“你是会办事的,现在宫里的贵人都爱这个,等这件事成了,田妃就要成贵妃了。”
“哎哟……”
田无望笑得满脸菊花,他扶著罗汉床,几乎是给床上的人跪倒:“这都是公公抬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