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周臥虎与沈樱已经抵达坡下。
他们並没有现身,只是远远旁观双方的对峙。
沈樱嘆道:“田家孟家齐家是多大的势力,北地一粒米一根草都要过他们的手。小小一个开荒户,却能让三家同时束手无策。周伯伯,你说,这是不是也是本事”
“你有些过於看重这个小子了,千万莫忘了自己的身份。”周臥虎提醒道。
沈樱笑而不语。
此时,刘山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凑在方掌柜面前道:“掌柜的,让我衝过去,多找几个人,一起动手,把他办了吧。”
“不用著急,等天黑,到时候他肯定撑不住,你们再一起上。”
这时,吕念一瘸一拐的凑到李青山身边,道:“少年郎,你先回去歇著,我替你顶一阵子。”
李青山抬起眼皮,道:“你顶得住嘛”
吕念道:“顶一顶,还是能顶得住的。”
李青山无奈地摇摇头,抬起头看去,天色已黑,夜幕渐渐降临。
他从地上站起,道:“天黑了,我要回去歇著了,我劝你们一句,天黑之后,千万莫上槐树坡。”
说罢,他便提起铁枪,扭头往回走了。
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刘山气不忿道:“咱们就让他走了,这小子也太囂张了吧。”
“怎么,你还想用强,你有他力气大吗”方掌柜道。
刘山沉默不语。
“回去稟告少主人,想一个稳妥的法子来。”
……
李青山拖著铁枪回到了土屋,自己也是身心疲惫。
真动起手来,自己也能杀他几个人。可接著自己只能逃入山林,落草为寇。
一旦离开这片凶田,自己在这乱世当中,也將失去所有依仗。
他怀著沉重的心情推开木门,桌上的老张头正咧著嘴冲他笑:“少年郎,要不要耍耍他们”
“嗯”
……
夜渐渐深了,土屋像是被一团黑雾紧紧包裹著,没有任何光亮。
咚咚咚。
这时,屋外忽然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炕上的李青山被嚇了一跳,一般自己这个屋子,半夜是没有人敲门的。
接著吕念的声音响起,又令李青山无名火起:“少年郎,你睡了嘛。”
李青山气冲冲的將门拽开,就看到肿著半张脸的吕念站在门外。
“少年郎,我想了想,你还是给我一兜粮食,我便替你管这桩閒事。若是你现在手头不方便,打借条也是可以的。”
“你打算怎么管閒事,另外半张脸也被人打肿吗”
“能不能管和要不要管是两回事。少年郎,这个道理你明白吗”
李青山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耐著性子道:“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何必掺和进来。”
吕念道:“祖师爷吩咐过,若世上有不平事,一兜米便足以赴汤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