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楼。
田无望弯著腰,双手捧著锦盒將其搁在花梨木圆桌上,赔著笑道:“这便是田家採得上品菸草,先拿来给公公尝尝。”
白公馆病懨懨地坐在桌前,一身素白睡衣,身后还立著一个姿態艷丽的佳人。
他的手从佳人的腿上拿开,懒懒道:“什么上品菸草吶,让咱家开开眼。”
田无望双手將锦盒打开,一缕缕菸草细细地切成了丝,细得像金丝,怡人的清香扑面而来。
白公公定了定神:“的確有些门道哈。”
田无望手里举著一桿紫檀木菸袋,细细的填满,递到了白公公面前。
“咱家不爱这个。”白公公笑著说了一句,却没有推却。他噙住烟杆,吸了口气,忽然一怔,整个人似乎看见什么了不得之物。
田无望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白公公嘴角慢慢咧开,脸上表情变得柔和,一缕缕蓝烟从嘴角喷了出来。
“好,好好好,果真是好宝贝吶。”
田无望悬著的心落了下来。
“已经给公公备好了一百斤,公公此次回京,便可一道带回去。”
“好好好。”白公公脸上笑开了花,“你有心了,如今闹丟魂病,京城的贵人都好这一口。不过,只有一百斤,我怕是不够分吶。”
“都给公公安排好了,剩下的还在工坊加工,一共是三千斤,到时候一併给公公送过去。”
“好好好,你孝敬咱家,咱家都放在心里了。”
旁边的佳人扭扭屁股,捏著嗓子道:“公公……”
“好好好,我的小宝贝,我怎么能忘了你。也给佳人备一些。”
田无望笑著道:“公公放心,全包在我身上。”
那花名一枝杏的佳人嚶嚀一声,拋给他一个媚眼。
此刻,田无望正想著如何借著这些菸草打开势力,胸中早已是雄心万丈。
……
孟记生药铺。
孟海涛正在监督工人处理刚刚运来的菸草。
孟家主要经营药材生意,如何烘乾烤制,他们是专业的。
“都仔细些,不要带荷包香袋,不能打喷嚏咳嗽,灭得弄脏了这菸草。”孟海涛呵斥道。
这时,一个下人跑过来,道:“东家,外面有求药的,听说咱们新进了一批菸草,想要求一些治病。”
“呸!”孟海涛啐了一口茶叶末,“这些货是要送到京城,专门卖给那些贵人的,青牛关这穷乡僻壤怎么消费得起。去去去,让他们滚。”
……
大槐树坡。
在眾人走后,李青山將齐家和孟家丟下的一些铁料捡起来,一股脑丟进猪坑中。
黑猪嚼著一根腿骨,听到有食物,立刻站起身子,嘎吱嘎吱咬了一口废铁锅。
然后,李青山又晃动铃鐺,命令活尸將骡马遗落的粪便捡在筐里,这些都可以用来肥田。
之后,他又叼著一支烟,围著自己的凶田转了一圈。
被其他人拉走的,都是普通菸草,凶田中生长的特殊菸草,早已被他悄悄藏了起来。
在菸草收割之后,自己开垦出来的五十亩荒田便荒了下来。
眼看冬天已经到了,北地的冬天奇冷,李青山已不打算种东西了。
反正无论种下什么,都会被寒冬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