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开门，於莫已经站在门外，手里拎著两个油纸包，只是表情有些沉鬱，看她的眼神里，似乎带著几分愧疚。
“於莫，你来了”冉秋叶眨了眨眼睛，面露微笑，似是想要开解对方。
於莫点点头，迈步进来，勉强笑著跟冉父冉母问好：“叔叔，阿姨，过年好。”
“过年好。”冉父也笑著应了一声。
冉母从厨房拿了副碗筷，盛了一碗饺子放在桌上：“这么早就出门，坐下一块儿吃点。”
於莫却没动，把礼品放在茶几上，眉头紧锁。他先看了眼冉秋叶还带著欢喜的脸，又望向冉父冉母，喉结动了动，才艰难开口：
“叔，婶，秋叶，我今天来，有件事要跟你们说。”
他语气带著些许压抑，让屋里的愉快的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冉秋叶心里莫名一紧，脸上的笑淡下去，轻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於莫垂著眼，不敢看她那双亮眼睛，双手攥得指节发白，顿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
“叔、婶，秋叶……昨天我爸说，年后商量订婚的事，怕是……得往后缓一缓了。”
“缓一缓”
冉秋叶的声音一下子就软了，脸上的热意瞬间退得乾乾净净，刚才还亮闪闪的眼睛，一下子就暗了下去，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年初一，他一大早跑过来，自己一位他是来商量订婚的日子，结果却告诉她订婚要缓缓。
那一刻，她心里乱成一团——是不是他后悔了是不是於家变了卦是不是他不想娶她了
心里一阵发酸，眼眶立刻就红了，睫毛上沾著泪珠，强忍著没掉下来，声音带著压不住的哽咽：
“於莫，你说什么……缓缓，是你不想跟我结婚了，对不对”
她声音很轻，却像石头一样砸在於莫心上。
於莫猛地抬头，看见她红著眼圈，又是委屈又是慌，心口猛地一抽，连忙上前一步，想碰她的脸，又硬生生收住手，急得声音都紧了：
“不是！秋叶，你別瞎想，我绝对没有后悔的意思！”
冉母脸色也沉了，把闺女拉到身边，看向於莫的眼神里带了不满：“於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订婚是你们家先提的，秋叶回来都跟我们说了。今天你跑来说缓缓，这是耍我们吗”
“阿姨，对不起，是我没说清楚，让你们误会了。”於莫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烦闷压下去，语气严肃认真，“是我们家出了急事，很急的事。我们全家得儘快离开四九城，並且要到很远的地方，至少一年半载才能回来。”
他看向冉秋叶，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脸上，满是心疼，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订婚是大事，我不能委屈你，更不能因为我们家的事，拖累你跟叔叔阿姨。等我把家里的事处理妥当，一定第一时间来找你，说话算话。”
他这话里没有半分敷衍，只有藏不住的愧疚和实打实的坚定。
冉秋叶怔怔望著他，看他眼底那份认真，看他眉头上压著的心事，心里的委屈慢慢鬆了些，可不安还是揪著心——他不肯说出遇到具体什么难事，她怕，怕这一缓，就再也没下文了。
於莫看她红著眼圈，心一软，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力道稳而轻，像是在安抚：
“相信我，秋叶，再等我一阵子，好不好我保证，不会让你等太久，事情一忙完我就回来找你。”
冉父皱著眉，看於莫那神色不像是装的，再想到他的工作，心里也隱约明白，於家是真遇上事情了，不是故意要推迟订婚。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於莫，你们家真遇到不方便明说的难处，我们也能理解。只是你这次答应秋叶的，千万別再让她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