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爸则没在意於莫的去向，只当是年轻人之间有话要说，径直凑到窗户前，朝外面的郑朝阳挥了挥手。
郑朝阳站在站台边，微微頷首，挥动手臂，回应著於爸。
片刻后，一声低沉的鸣笛声响起，专列缓缓启动，车轮与铁轨摩擦出规律的声响，慢慢驶离站台，朝著远方驶去。
於爸站在窗前，望著渐渐后退的景物，望著越来越远的京城轮廓，心里五味杂陈。
生活了半辈子的地方，说走就走，前路茫茫，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於妈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坐那歇会吧，你昨晚也没休息好。”
於爸回过神，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已经趴在座位上昏昏欲睡的於菲和於樺，轻轻嘆了口气：“苦了你和孩子们了。”
“不苦，”於妈低声道，“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到哪儿都一样。”
与此同时，另一节车厢里。
周志强確认车门关严、四周无人偷听，才压著声线，一字一顿地开口：“於莫，有些话，郑部长不方便当面说，让我在路上告诉你。”
於莫心头一紧：“你说。”
“这次把你们全家转移，是真的迫在眉睫。”周志强脸色沉得厉害，“上次我旧伤一夜痊癒，跟部长匯报后，他立刻安排我去做了全面检查。抽血化验结果一出来，所有人都惊了——我血液里，多出一种从未见过的特殊物质。就是它，能大幅加快细胞分裂，让重伤以不正常的速度癒合。”
於莫沉默片刻，声音微哑：“我血液里，也查到了，对不对。”
“不止你。”周志强点头，语气凝重，“凡是进过你空间的人，身上都带了这种东西。郑文广老师已经初步定名，国外那边也有类似发现，称之为——超离子。能极大增强人的体质，目前看来，几乎没有副作用。”
於莫喉结动了动：“所以……这个消息也已经泄露了”
周志强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迴避：
“你空间的事，本来就是半保密状態。这次超离子一查出来，我们內部就先出了空子。”
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剩气音：
“早就有些人想把你控制起来，这次检测出的超离子，就更坚定了他们的想法。郑部长拼了命压著、护著，可架不住有人往上递材料、吹风、安插人手。现在的情况是——不光国外势力蠢蠢欲动，內部也是暗流涌动。”
顿了顿，周志强才继续低声道：
“那些人势力盘根错节，郑部长也不好动他们，只能先把你家人安排到军区里保护起来，他让我告诉你，要儘快成长起来，只有成长起来，才能拿到话语权，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於莫的心臟猛地一沉，指尖冰凉，喉结滚动著，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从没想过，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更没想过，在这个时期，国內就出现了对自己虎视眈眈的覬覦者。
於莫缓缓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迷茫渐渐被坚定取代。
他抬头看向周志强，声音沙哑却有力：“我知道了，不管他们是谁，想打我和我家人、打空间的主意，都没那么容易。”
周志强点了点头，又警惕地扫了一眼车厢门口，確认没有异常，才低声补充：“咱们上次一起探索空间森林的人，你也不能完全相信，现在还不能排除是不是他们中有人泄露的消息。”
於莫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同时，神识悄然散开，往附近车厢探查而去。隱约间，他察觉到不远处的车厢里，有一道隱晦的视线，正朝著这边窥探。
车厢外，铁轨的摩擦声愈发清晰，专列载著满车的隱秘与危机，在白日天光下飞速前行，前路未卜，而一场关於空间与超离子的暗战，早已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