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莫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神色郑重:“首长,我带您进去。”
话音一落,他心念微动,一股温和的力量轻轻裹住他与老人。周志强只觉眼前一花,两人的身影便从车厢里消失,只剩他一人守在原地。
下一秒,於莫和老人已经站在一片广阔的平原上。脚下是茂密的青草,鬆软湿润,远处群山连绵,巍峨矗立。空气里满是草木清香,微风拂面,清爽宜人,与车厢里的沉闷、外界的贫瘠,完全是两个世界。
老人慢慢睁开眼,原本沉静的目光里满是震撼。他往前走了几步,弯腰抓起一捧黑土,指尖轻轻摩挲,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这……这就是你的空间真有这般神奇的地方。这么肥的土,这么大的地方,能养活多少人啊。”
於莫站在他身旁,望著眼前的平原,神色柔和了几分,隨即又沉了下来,语气诚恳:“首长,您也清楚,现在西北条件艰苦,地薄、缺水、缺粮,不少百姓和同志连饭都吃不饱,住处更是简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无边无际的平地,说得实在:“您看这地方,土肥、气候也好,种庄稼能活,盖房子能住。我想,不如把西北最困难的百姓和同志先接进来,让他们先吃饱饭、有个安稳地方,也能帮著种点粮食,多少能给地方减点负担。这也是我坦诚空间的初衷。”
老人听罢,缓缓直起身,抬手重重拍了拍於莫的肩膀,力道扎实,满是讚许:“好小子,你心里装著百姓和同志,比说一百句空话都强。这事你放心,我来安排,只挑最苦、最踏实的人,一个心术不正的都不放进来,绝不让你这片心意白费。”
於莫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嘴角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有首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老人又在空间里走了小半圈,步子很慢,时不时蹲下来捏一捏土,又走到缓坡旁看看草木,隨口问於莫:“小周身上的旧伤,是不是在你这空间儿待久了,才痊癒的”
於莫摇了摇头,只说自己不太清楚,半句没提自己用神识帮周志强剥离体內残片的事——这个秘密,他觉得最好烂在肚子里。
老人站在坡上,望著整片平原,轻轻嘆了一声,满是感慨:“这地方,是百姓的福气。你放心,我让他们好好配合,既不糟蹋这块宝地,也绝不让你受委屈。等到地方了,我找几个可靠的人商量人选,你家里那边也不用愁,我让人安顿好,保准没人敢为难他们。”
於莫心里一暖,眼眶微微发热,连忙点头:“谢谢首长,让您费心了。”
两人又在空间里待了片刻,大致定下规划,於莫便带著老人回到车厢。
周志强见两人凭空出现,连忙上前,被老人摆了摆手拦了回去。他便默默地站在一旁,不再多问——心里已然明白,从今往后,於莫有大人物照拂,谁再想动他,都得先掂量掂量。
列车继续向西。窗外的景色一点点荒凉下去,起初还能看见零星的田地,后来便只剩茫茫戈壁与裸露的黄土坡,风卷著沙粒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
偶尔能看见几处散落的村落,土坯房歪歪扭扭,屋顶盖著破旧的茅草,地里干得裂开大口子,连耐旱的沙棘都稀稀拉拉,一眼望过去,全是藏不住的贫瘠。
路上,老人和於莫又聊了不少,大多是西北的现状和空间的安排。老人告诉他,他们要去的地方位置关键,环境艰苦,却是至关重要的所在,半步都不能丟。
老人望著窗外漫天风沙,语气沉了下来:“这边就在戈壁边上,常年颳风,一年下不了几场雨,地里长不出东西。同志们守在这儿,苦得很,顿顿粗面窝头就咸菜,住的土坯房冬天漏风、夏天闷热,不少人冻出风湿,可没一个人叫苦叫累,全都牢牢守在这里。”